第79章(第2页)
包厢内空间宽敞,装潢华丽而不失典雅。深红色丝绒座椅整齐排列,中央小桌上放置着一瓶已开启的香槟,瓶塞滚落一旁。两支高脚杯晶莹剔透,其中一只杯内残留半杯香槟,酒液在灯光映照下泛着琥珀色光泽。桌上还摊着一份印有《茶花女》剧照的歌剧节目单。
整个场景井然有序,无任何杂乱痕迹,更无打斗迹象,与外间的紧张氛围和室内的惨状形成强烈对比。
沈万富倒卧在最内侧座椅旁。
他身着定制黑色西装,面料为顶级意大利羊毛,搭配挺括白衬衫与红色领带,衣着体面考究,却再无往日意气风发之态。
一柄精致银色匕首直插其胸口,刀柄镶嵌的细碎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冷微光。刀身大半没入体内,鲜血自伤口不断渗出,浸透西装面料,形成大片暗沉血渍,并顺身体流至地面,凝成一滩已发黑的积血。
他双眼圆睁瞳孔放大,目光中凝固着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张,似在生命最后时刻试图呼喊却未能出声,嘴角仍残留一缕未散尽的雪茄烟雾。
苏晴蹲下身,自口袋取出手套熟练戴上。她动作轻缓而专业,生怕破坏现场任何细微证据。
仔细检查尸体时,她指尖轻触死者脸颊感知余温,又查验四肢与致命伤口。她的目光专注锐利,不放过任何细节,连指甲缝中的微量残留都留意观察。
片刻后,苏晴起身面向陆振霆,语气肯定地报告:
“陆督察,死者胸口的匕首直刺心脏,一击致命。伤口边缘整齐,无挣扎导致的撕裂痕迹,表明凶手出手迅速精准,死者可能来不及反抗。”
“根据尸体状态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就在中场休息前几分钟,约八点二十分至八点半之间。目前尸体尚未出现明显僵硬,体温仅轻微下降,角膜仍保持透明。”
她稍作停顿,目光再次扫过包厢内异常平静的场景,继续分析道:
“包厢内无任何打斗迹象,死者除胸口致命伤外无其他外伤,说明凶手与死者之间未发生激烈搏斗。死者对凶手可能未有防备,或凶手行动极为突然,令其猝不及防。”
第108章密室谋杀
◎陆振霆眼神微动,眉头微微皱起,◎
凶手是在死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下手的,整个过程迅速而隐蔽,死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此外,现场发现的这把匕首制作极为精良,刀柄镶嵌着细致的纹饰,刀刃锋利且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体看起来显然价值不菲,绝非寻常可见的武器。
它更像是一件用于收藏或展示的艺术品,或者是某种具有特殊意义的装饰物,而非临时取得的作案工具。
这一切都表明,凶手此次行动是经过周密计划和充分准备的,带有明确的目的性和预谋性,绝非一时冲动或临时起意的杀人行为。
法医部门的同事很快带着专业设备抵达现场,推着闪着金属冷光的周法医勘查车进入包厢。
周法医全程佩戴着口罩和一次性无菌手套,对尸体进行了系统而细致的勘验。他手法精准地进行体表按压检查、测量尸温和尸僵程度,并对创口周围及死者指甲缝进行了生物样本提取,整个流程高效而专业。
初步工作结束后,周法医摘下了口罩,神色凝重地朝陆振霆与苏晴汇报道:
“陆督察、苏警官,初步检验结果与苏警员的判断一致。死因确系由利器造成的心脏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根据肝温和角膜变化,死亡时间大致在八点二十分至八点半之间。凶器匕首表面未发现任何指纹痕迹,说明凶手作案后很可能进行了擦拭处理。”
“此外,匕首刀柄异常光滑,未见任何织物纤维或皮屑残留,据此推断,凶手极有可能戴有手套,或者使用布料包裹刀柄实施作案,手法相当谨慎。我们将把相关物证带回周法医实验室做毒化、DNA及微量物证检测,争取找出更多线索。”
周法医俯身,以极其谨慎的动作将匕首缓缓从死者胸前创口中拔出。
刀锋脱离躯体的那一刻,几滴已经凝结发黑的血液悄然滴落,无声地渗进厚重的地毯中。
他随后将匕首置入专用物证袋,细致地封口、贴标,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专业而慎重的态度,仿佛手中所持并非夺人性命的凶器,而是一件需要极度呵护的证物。
陆振霆微微颔首,视线已转向包厢的门窗结构。
门已被刑侦人员仔细查验——它从内侧被反锁,门框与锁舌周围未见任何暴力撬损的印记。窗户则为整面落地式玻璃窗,紧闭且锁扣完好,锁钮仍处于内部锁闭状态,玻璃表面光洁无痕,未见击打或外力侵入迹象。
他踱至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深秋的寒凉夜风顿时涌入包厢。窗外是剧院光洁而陡峭的外立面,墙面上没有任何可供攀附或踩踏的凸起,向下望去地面遥远,至少有十几米的高度,常人绝无可能从此处安全撤离。
“门是里面锁的,窗户也锁得好好的,哪儿都看不出有人闯入或逃离的痕迹……这难道会是自杀?”
一位刚调入重案组的年轻警员望着眼前近乎封闭的现场,忍不住发出疑问。他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确定,显然这桩离奇案件对他而言充满了超乎经验的谜团。
“不像自杀。”苏晴立即回应,语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