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页)
“你是李建强?公园的油漆工,负责给围栏刷红色油漆?”
陆振霆走到他面前,语气严肃地问道,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对方,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李建强紧张地点点头,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是……是我,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陆振霆对视,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今天上午八点左右,维多利亚公园西侧长椅上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张启山,你是否知情?”
苏晴冷声问道,她的目光如炬,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要穿透对方的内心。
李建强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不住地哆嗦,眼神闪烁不定。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刚听其他工作人员说起这件事,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悲剧,真是太可怕了。”
“我们在案发现场的长椅上和死者衣角处发现了红色油漆,经初步检测,成分与你使用的油漆完全一致。而且围栏上发现了一个手印,与你的手掌尺寸吻合。”
陆振霆突然提高声调,目光如电般射向李建强,“你为什么会在张启山的长椅旁留下手印?案发时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李建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的目光在警察和远处那张长椅之间游移,眼神中交织着痛苦、仇恨和绝望。
“我……我昨晚在公园刷油漆工作到很晚,今天早上八点多又来这边继续作业。”
李建强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看到张阿伯躺在长椅上,就过去查看,没想到他已经死了。我害怕被误会,就急忙离开,不小心碰到了未干的油漆,留下了手印。”
“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你在撒谎!”
苏晴冰冷地打断他的话,目光锐利如刀。
“现场提取到的凶器上,发现了你的指纹,死者张启山的指甲缝深处,经技术部门仔细提取和化验,发现了残留的红色油漆颗粒。这些颗粒的成分、颜色和质地,与你衣服上、鞋子上所沾染的油漆完全一致,属于同一批次、同一配方。这绝不是巧合。你怎么解释?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就是凶手。”
“你利用在公园刷油漆的工作之便,悄悄靠近独自休息的张启山,趁他毫无防备,掏出事先准备的刀具,狠下杀手。事后你试图制造混乱、伪造现场,把谋杀伪装成意外或抢劫,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对不对?”
苏晴的话语清晰、冷静,却像一把锐利的刀,一字一句刺入李建强心中最脆弱的防线。
第95章迟到的复仇
◎砸门、恐吓、泼油漆……家里没有一天安宁。◎
听到这里,李建强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猛地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眼眶里的眼泪瞬间决堤,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却清晰:“是……是我,是我杀了张启山……我杀了他……我是为了报仇!”
一旁的警员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他从地上扶起。李建强浑身瘫软,几乎是被半架着带离了湖边,走向公园的管理办公室。
审讯随即在那里展开。办公室内灯光冷白,气氛凝重,苏晴和陆振霆坐在李建强对面,沉默地注视着他。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李建强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他断断续续、混杂着痛苦与恨意的叙述。
良久,李建强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浸满了多年的苦楚与愤恨:“十年前,我父亲□□,和张启山……他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也是最信任的生意伙伴。两人白手起家,合伙开了一间玩具加工厂。起初生意红火,订单不断,家里日子也眼看着好起来。我父亲那个人,老实、重情义,对张启山推心置腹,工厂的财务大权、客户资源,全都放心交给他打理……”
“可谁能想到,张启山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他贪得无厌,蛇欲吞象!竟暗中偷偷转走了厂里所有的流动资金,还以工厂的名义借下高利贷,最后甚至把那些昂贵的生产设备也偷偷抵押套现……然后,他就带着所有的钱,人间蒸发了!”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双手死死攥成拳头,由于过度用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渗出了细微的血丝,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我父亲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还背上了巨额债务!那些讨债的天天上门,砸门、恐吓、泼油漆……家里没有一天安宁。我父亲……他一生正直,勤勤恳恳,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背叛和打击……他精神彻底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