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3页)
与此同时,公园的监控调取工作也在紧张进行中。
维多利亚公园占地面积较大,监控摄像头主要安装在主干步道、各出入口及公共设施周边。而发生命案的那张长椅所在区域,恰好设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其镜头正对长椅方向。
现场警员迅速将该摄像头相关时间段的录像内容完整拷贝,准备带回警署交由技术部门进行进一步分析。
监控画面清晰显示——
上午八点零五分,张启山手持收音机缓步走到长椅前坐下,他稍微调整了下坐姿,舒适地靠向椅背,闭上双眼休息,收音机中正播放着粤剧《帝女花》的经典选段,曲声悠扬婉转。
约至八点十分左右,一名身穿蓝色工作服、戴白色口罩的男子行至长椅旁停下脚步,似乎与张启山进行了短暂交谈。
张启山闻声睁开双眼,面露讶异之色,刚欲开口回应,该男子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利刃,猛地刺向他的胸口。
张启山身体剧烈一震,双手捂住伤口挣扎片刻,随后很快失去生命迹象。
凶手作案后迅速环视周围,见未被他人察觉,立即转身沿公园东侧的小径快步离去,迅速消失于监控范围之外。
从监控画面判断,该名男子仅留下背影影像,其体型中等,身高约在一米七五左右,步伐稳健有力,显示出事先有所策划和准备。
他所穿的蓝色工作服上可见若干处红色污渍,外观类似油漆斑点。
陆振霆观看录像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凶手特意穿着工作服、佩戴口罩,明显是进行了预先伪装,以防被辨认出来。其作案手法极为干脆利落,一击致命,显示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行动,绝非临时起意。”
“立即组织人手排查张阿伯的社会关系网,调查他是否存在结怨对象,或者追溯其年轻时是否曾卷入过某些恩怨纠纷。另外,现场遗留的纸条立即送交技术部门进行笔迹鉴定,竭力挖掘可用线索。”
苏晴与陆振霆随即带领一队警员,驱车赶往张启山位于九龙的住所进行详细调查。
张启山居住于一处老旧小区,楼体因年久失修而显得斑驳不堪,部分墙皮已有脱落,楼道内堆满杂物,光线昏暗。
该小区居民多以退休老人和外来务工人员为主,生活气息浓厚却难掩几分沧桑破败。
张启山的家为一间不足四十平方米的一居室,虽然面积狭小、装修简朴,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客厅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年代久远的黑白老照片,照片已略微泛黄,其中一张为张启山年轻时与一位友人的合影,照片中两人互相搭着肩膀,面对镜头笑容灿烂。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张启山与邻里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常融洽。在他家中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合影,相框中是他与一位女性的合照,两人依偎在一起,神情亲密,推测应是他已故的妻子。
照片中的女子笑容温婉、眼神柔和,只可惜斯人已逝,只留下他一人独守岁月。书架上的物品也透露出他日常的生活轨迹——整齐排列的粤剧磁带、几本翻旧了的棋谱,以及一些纸张泛黄的老书。
这一切都显示他的生活简朴、爱好单纯,平日里多半是靠听戏、研究棋局和阅读来消磨孤独的时光。
当邻居们得知张启山遇害的消息后,无不感到震惊与悲痛,纷纷聚集到他的住所附近,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办案警员描述这位老人的日常点滴。
住在隔壁的王阿婶一边擦拭眼泪一边说道:“张阿伯真是个苦命人,没有子女,老婆也早早离世,一直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
她与张启山做了十几年邻居,感情颇为深厚。
“他退休前就是个普通工人,性格老实、待人和善,邻里关系处理得很好。谁家遇到麻烦事,他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楼道灯坏了,他自己出钱请人修理;邻居小孩没人看管,他也乐意临时搭把手照看。从没见他跟谁红过脸,怎么会突然遭此横祸?实在太让人心痛了。”
苏晴一边记录王阿婶的叙述,一边留意屋内的细节,试图寻找更多与案情相关的线索,她接着问道:“张阿伯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表现?比如是否有陌生人来访,或者他情绪上有没有明显波动?”
王阿婶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激动地说道:“对了!大概这半个月来,经常有一个年轻男人来找张阿伯。每次来两人都会发生争执,声音很大,我们在隔壁都听得清清楚楚。那男的大概二十多岁,头发凌乱、穿着邋遢,看上去游手好闲。”
“每次吵完张阿伯都显得很低落,一个人闷在家里叹气。我问他出什么事,他也不肯多说,只是摇头说‘没事’。”
“年轻男人?他是什么人?和张阿伯什么关系?”陆振霆立刻追问,目光敏锐,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极有可能与案件相关。
“之前听张阿伯偶然提过,好像是他一个远房侄子,叫阿明。具体名字我就不太清楚了。。。。。。”
王阿婶努力回忆着,“据说这个阿明不务正业,沉迷赌博,欠了不少债。来找张阿伯,就是想让他帮忙还钱。可张阿伯退休金本就不多,自己过得也非常节俭,哪有余钱帮他还债?所以两人一见面就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