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温软归心已死(第2页)
而这里,没有过去,没有伤害,没有恐惧,没有抛弃。
有人把他当珍宝,有人陪他晒太阳,有人夜里替他盖被子,有人安安静静对他好,不图什么,不逼什么,不要求他听话,不要求他有用。
对一个被伤透、吓怕、颠沛流离了整整十七年的少年来说。
这不是牢笼。
这是救赎。
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敢放下所有防备,敢安心睡觉,敢安安静静活着的地方。
“我想留在这里。”陆承渊望着远处的喷泉,轻声说,“我不想走了。”
霍华德侧过头,看着少年干净安静的侧脸,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那就留下。”
“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这里永远是你的。”
陆承渊轻轻眨了眨眼,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暖得让人安心。
他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没有一丝想离开的意思。
三、边境警局,心已凉透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缅甸边境警局。
空气沉得像一潭死水。
距离雨夜撤离,已经过去一周。
阮黎安没有离开,依旧守在警局,依旧派人盯着霍华德庄园的一举一动,可线人传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让人沉默。
——霍华德对陆承渊极好,同吃同住,形影不离,温和体贴,视若珍宝。
——陆承渊在庄园里自由活动,无人看管,无人限制,却一步都没有靠近过大门。
——他吃得好,睡得好,气色越来越好,脸上甚至有了极淡的、安稳的神情。
——没有试图逃跑,没有试图联系外界,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想被救”的意愿。
线人最后一句,直白而残忍: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不想离开庄园了。”
办公桌上,那张陆承渊戴着翠竹手链、抱着多多、眉眼温顺的旧照片,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
多多趴在地上,脑袋靠在阮黎安的鞋边,整日无精打采,连耳朵都不再朝着北方。
它好像也感觉到了。
它的主人,在那个温暖华丽的地方,过得很好。
好到,已经不想回来了。
阮黎安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不怪陆承渊。
一点都不怪。
一个从小被控制、被圈养、被打骂、被贩卖、被注射药剂、被当成物品的孩子,突然掉进一个没有伤害、没有恐惧、有人捧他如珍宝的地方。
不想走,太正常了。
换作任何人,都不会想走。
只是……心口那点涩意,压不下去。
他冒雨闯境,潜行深入,冒着被扣押、被冲突、被追责的风险,伸手,承诺,说“我来接你回家”。
结果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