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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人露迹囚鸟转赠警方破局深渊相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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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境警局,死寂如铁

距离陆承渊逃亡被擒、注射药剂,已经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里,缅甸边境警局像是被按下静音键,空气始终沉得压人。阮黎安把自己逼到了极致,不眠不休,眼睛里全是血丝,办公桌摊满了地图、监控截图、线人汇报、Gang往来记录,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名字——陆承渊。

他几乎把北部边境翻了个底朝天,从山路密径到黑市据点,从当地武装到小股Gang,所有能查的、能找的、能渗透的口子,全被他撕开一遍又一遍。可那个锁国的弹丸小国,依旧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把所有消息死死挡在外面。

没有电话,没有网络,没有人员流动记录,连一只鸟飞过去都要被盘查。

阮黎安坐在桌前,指尖捏着一支快要被掰断的笔,目光死死钉在墙上那张放大的国境地图。北方那一小块被红笔圈出的区域,像一块漆黑的疤,吞掉了他所有线索,也吞掉了那个少年的生死。

脚边,金毛多多已经瘦了一圈。

它不再吵闹,不再摇尾巴,整日整夜趴在阮黎安的鞋边,脑袋贴着地面,耳朵朝着北方,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又委屈的呜咽。那双温顺的眼睛里,总是蒙着一层水汽,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无望地等待。

它能感觉到,主人还活着。

可它也能感觉到,主人正在受苦,正在一点点被拖进更深的黑暗。

“再等等。”阮黎安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轻轻摸了摸多多的头,“我一定会找到他。哪怕闯过国境,哪怕硬冲,我也会把他带回来。”

话音刚落,值班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年轻侦查员脸色惨白,冲进来的时候几乎踉跄了一下,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声音都在发抖:“阮哥!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阮黎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一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是冲过去,一把夺过那张纸条,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纸条上是线人用暗语写下的短短两行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目标未死,已不在死门仓库。原据点头目将其当作“礼物”,转送至境内外国富商私宅。此人与雷诺旧部卡洛斯有直接关联。卡洛斯现藏于缅甸境内,未随主力返回深山。】

阮黎安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冲到头顶。

死门仓库——转赠——富商私宅——卡洛斯。

四个关键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他多日的迷雾。

他之前所有的追查,都死死咬在“死门据点”和“Gang火并”上,完全没有想到,陆承渊根本没有被继续关押在地狱最深处——而是被当成一件玩物、一件可以随意赠送的“礼品”,转手送到了一个有头有脸的外国富商手里。

Gang不敢杀他,不敢真的把他废掉,不是心软,不是仁慈,而是因为陆承渊这张脸、这副被雷诺养了十年的干净模样,在地下世界里,本身就是一种稀缺的、可以用来交易、用来讨好、用来攀关系的“资本”。

他们不会轻易毁掉一件值钱的东西。

他们只会把他,送到更隐蔽、更私密、更不见天日的地方。

而卡洛斯——雷诺身边最忠心、也最了解所有地下交易脉络的人,竟然就藏在缅甸境内,没有跟着雷诺退回深山据点。

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这是救命的线头。

这是他找到陆承渊的唯一机会。

“立刻!”阮黎安猛地抬头,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马上调动所有埋伏人手,封锁全城所有出入口,酒店、出租屋、地下车库、私人会所、雷诺旧部常去的所有地点,一个都不要放过!”

“我要在三个小时之内,把卡洛斯给我带回来——活要见人,不能伤,不能吓,不能打草惊蛇!”

“是!”

侦查员转身就冲了出去,脚步声急促,打破了警局长久的死寂。

阮黎安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缓缓闭上眼。

心底那根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弦,终于微微松了一丝,却又立刻被更深的恐慌攥紧。

转赠富商。

这四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不是奴隶,不是囚犯,而是一件被圈养、被观赏、被随意摆布的玩物。

比在Gang仓库,更体面,也更绝望。

比挨打受骂,更温和,也更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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