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折骨只为求生(第4页)
五、忍辱负重,一寸寸熬
那一整天,陆承渊就像一个最听话的傀儡。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给什么吃什么,再脏再累的活都一声不吭地做完。
别人休息,他继续干活。
别人瞪他,他低头避开。
别人踹他,他站稳了继续动。
他把所有疼、所有恨、所有屈辱,全部吞进肚子里,一点点消化,一点点变成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力气。
手腕的伤在流血,他就悄悄按紧。
胸口疼得喘不上气,他就扶着墙慢慢缓。
饿到头晕,他就咬着舌尖保持清醒。
他知道,只要他表现得足够乖、足够听话、足够没有威胁,这些人就会慢慢放松对他的看管。
而他,只要一个机会。
一个很小很小的机会。
夜幕再次降临,仓库里只剩下昏黄的灯和此起彼伏的喘息、咳嗽、低泣。
陆承渊缩在最角落的位置,背靠着冰冷的墙,缓缓闭上眼。
白天所有卑微、顺从、讨好的表情,全部从脸上褪去。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静。
他轻轻抬起自己伤痕累累的右手。
手腕空空荡荡。
没有翠竹手链,没有首饰,没有标记。
只有勒出来的血痕、淤青、和被踩过的伤口。
曾经那条象征偏爱的链子,早已被他扯断、抛弃。
曾经那个依赖别人、归顺别人的少年,也已经被彻底卖掉、杀死。
现在活着的,只有一个一心求生、一心逃跑、一心要走向阳光的陆承渊。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摸了摸手腕的伤口,在黑暗里,无声地、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
“再忍一忍。”
“很快……我就会离开这里。”
“很快……我就会活下去。”
六、边境那端,不安加剧
同一时间,缅甸边境警局。
夜已经很深很深。
阮黎安依旧没有睡,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那片封闭的小国,眉头紧锁,心口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重得快要喘不过气。
所有渠道全部查遍。
所有线人全部出动。
可那边依旧是一片死寂,像一个无底黑洞,吞掉一切消息,吞掉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