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心难测医刃藏锋(第1页)
一、身随枭侧,冷眼观奸
成为卡洛斯的专属医生后,阮黎安便彻底走出了那间临时诊室的囚笼,却踏入了更凶险的权力漩涡。他无需再被打手看守,可寨中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审视与提防;每一步前行,都踩着看不见的刀尖。卡洛斯给了他“自由”,却也将他置于众目睽睽之下,既是拉拢,更是试探
每日清晨,阮黎安会先去卡洛斯的吊脚楼为他检查身体。卡洛斯因常年制毒接触化学毒素,肺部受损严重,晨起总会剧烈咳嗽,又因早年的枪战旧伤,阴雨天关节便会钻心的疼。阮黎安为他针灸、配药,手法精准老道,总能快速缓解他的不适
诊疗的间隙,便是卡洛斯与核心手下商议事务的时刻,他从不会刻意回避阮黎安,仿佛将他视作了可有可无的摆设,实则是将他纳入了监视的棋局。阮黎安便垂首站在一旁,看似专注地整理医疗器具,耳中却将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底
他得知卡洛斯为弥补上次交易的损失,竟不惜铤而走险,从境外购入了一批高纯度的制毒原料,数量之大,足以制造出上百公斤的毒品;他得知老二主张将交易地点设在深山老林,以避开边防民警的巡查,老三却执意要选在边境的渡口,认为水路运输更隐蔽,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每次商议都以互相谩骂收场;他还得知卡洛斯为防再次泄露消息,竟下令将寨里所有被拐者的活动范围再次压缩,后山山洞的孩子被铁链锁着,妇女与老人则被集中看管,稍有异动,便会遭到毒打
一日,阮黎安随卡洛斯去后山的制毒工坊巡查。工坊建在山腹之中,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里面却灯火通明,数十名工人戴着破旧的口罩,在刺鼻的化学气味中机械地忙碌着,有人因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立刻便被打手拖走,生死不知。工坊的角落,堆着数袋白色粉末,正是刚制成的毒品,旁边的铁箱里,还放着尚未组装的枪支零件
卡洛斯站在工坊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满是贪婪与得意:“用不了多久,这些货就能换回来大把的美金,到时候,我要让这深山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听我的号令”
阮黎安垂着眼,指尖微微攥紧,心中的寒意层层翻涌。这个男人的野心,早已吞噬了最后的人性,他视制毒贩毒为敛财手段,视人命为草芥,这方深山,因他而成了吃人的炼狱
“阮医生,你说,人活着,图的是什么?”卡洛斯突然转头问他,刀疤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因人而异”阮黎安淡淡回应,“有人图安稳,有人图温饱,有人图心安”
“心安?”卡洛斯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在这世上,只有权力和金钱,才能让人安心。其他的,都是空谈”
阮黎安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承受着他的威压。他知道,与卡洛斯谈论人性与良知,不过是对牛弹琴。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藏好心中的锋芒,等待反击的时机
二、挑唆内斗,借力破局
老二与老三的矛盾,日渐激化,已成了寨中公开的秘密。阮黎安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盘算,这两人的嫌隙,便是他可以利用的最好棋子
老二性格鲁莽,贪酒好色,却对卡洛斯忠心耿耿,自认是寨里的二号人物,容不得老三越界;老三心思狡诈,野心勃勃,一直觊觎老二的位置,想取而代之。两人因交易失败的责任互相推诿,又因新交易的计划争执不休,早已积怨颇深,只需轻轻一推,便能让他们彻底反目
一日,卡洛斯因肺部不适,让阮黎安去他的吊脚楼为他诊治。恰逢老二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瓶白酒,满脸怒气地冲进楼里,对着卡洛斯抱怨:“老大,老三那小子太过分了!他竟私下克扣给手下的饷银,还说我指挥不力,才让交易失败!”
阮黎安正在为卡洛斯施针,闻言,手指微顿,故意将银针稍稍偏了几分。卡洛斯吃痛,闷哼一声,皱眉看向老二:“吵什么?成何体统!”
老二见状,不敢再大声抱怨,却依旧愤愤不平。阮黎安趁机收回银针,轻声道:“阁下息怒,气大伤身,对肺部恢复不利。二当家也是心急,毕竟上次交易失败,折损了不少兄弟,他心里不好受”
他顿了顿,又看似无意地补充道:“不过,我昨日路过老三的住处,竟看到他与境外的人偷偷接触,不知在商议什么,看样子,似乎很隐秘”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进了卡洛斯心中的疑潭。他本就因上次消息泄露的事心存猜忌,对身边的人都多了几分提防,此刻听闻老三与境外的人私下接触,心中立刻升起了疑心。老三向来野心勃勃,莫不是想勾结外人,篡夺他的位置?
老二也立刻附和道:“老大,我就说老三这小子不安好心!他肯定是想背着我们搞小动作!”
卡洛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挥了挥手,让老二先下去。待老二走后,他看向阮黎安,眼神锐利:“你说的,是真的?”
“我只是偶然看到,不敢妄下定论”阮黎安垂首,语气恭敬,“只是觉得此事蹊跷,不敢隐瞒阁下”
他没有添油加醋,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卡洛斯的猜忌心。越是模糊的表述,越能让卡洛斯的疑心无限放大
果然,此后几日,卡洛斯对老三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时常暗中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老三察觉到卡洛斯的怀疑,心中不满,却又不敢直接质问,只能将怨气撒在老二身上,两人的矛盾,愈发尖锐,甚至在广场上大打出手,引得全寨的人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