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魔寨医者入炼狱(第2页)
“满足他”卡洛斯直起身,收回弯刀,对着手下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的医生,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能从死神手里抢人
很快,阮黎安的医疗设备与药品被搬了过来,一间空置的吊脚楼被清理出来,作为临时诊室。那个被化学灼伤的打手被抬了进来,手臂红肿溃烂,皮肤已经开始发黑,疼得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咒骂着
阮黎安立刻投入工作,他让护士帮忙打下手,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清除残留的化学药剂,再用碘伏消毒,处理溃烂的皮肤,最后敷上特制的烧伤药膏,用无菌纱布包扎
整个过程,他动作麻利,手法精准,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即便知道门外有打手看守,知道自己的性命悬于一线,也依旧坚守着医者的本分
两个小时后,阮黎安终于处理完伤口。那打手的疼痛明显缓解,原本发黑的皮肤也止住了溃烂的趋势,虽然还需要后续治疗,但至少保住了手臂
守在门口的打手立刻进去禀报,卡洛斯听闻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依旧面无表情
“看来,你还有点用”卡洛斯再次出现在临时诊室,看着阮黎安,冷冷地说
“从今天起,你就是寨里的医生”
“你的队友,女人留下做杂活,男人去后山制毒工坊做工。敢跑,敢耍花样,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阮黎安心中一沉,他想反驳,却看到卡洛斯手中的弯刀,又看了看身后瑟瑟发抖的队友,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所有人都暂时保住了性命
他成了这个罪恶寨子里的专属医生,看似有了安身之所,实则却是踏入了另一个囚笼。在这里,他的医术不再是救死扶伤的工具,而是取悦恶魔、换取生机的筹码;他的每一次医治,都走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四、囚笼行医,见尽人间地狱
阮黎安的临时诊室,成了寨子里唯一的“希望之地”,却也是最冰冷的地狱。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被抬进来,有被毒品交易的对手打伤的打手,有因反抗被打断骨头的被拐者,有因制毒操作失误被化学药剂灼伤的工人,还有被卡洛斯随意殴打致重伤的杂役
他们的伤口触目惊心,有的枪伤穿胸而过,鲜血汩汩往外流;有的腿骨断裂,皮肉外翻;有的化学灼伤遍布全身,皮肤溃烂流脓。每一个被抬进来的人,眼神里要么是麻木的绝望,要么是刻骨的恐惧,唯有在看到阮黎安时,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
阮黎安从未停止过医治,哪怕身心俱疲,哪怕面对的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打手,他也依旧尽心尽力。在他眼里,病人就是病人,无关善恶,救死扶伤,是他作为医生的天职
可他也亲眼见识了卡洛斯的狠戾,见识了这个寨子里的罪恶
他见过卡洛斯因为一个被拐来的小姑娘不肯服从,就下令打断她的双腿,扔到诊室门口。小姑娘才十五六岁,眼神清澈,却满是绝望,阮黎安为她接骨时,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他想安慰,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见过制毒工坊的工人,因长期接触毒品原料,患上了严重的肺病,咳嗽不止,最后咳血而死。卡洛斯得知后,只是冷冷地说:“没用的废物,拖下去喂狼”
他还见过卡洛斯在毒品交易成功后,下令将几个不听话的被拐者拖到广场上,当着全寨人的面处决,枪声与惨叫声交织,鲜血染红了石板,而卡洛斯就坐在高台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每一次,阮黎安都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中的愤怒与无力快要将他吞噬。他是医生,能治好身体的伤口,却治不好这个寨子的罪恶,救不了这些被命运抛弃的人
更让他煎熬的是,卡洛斯对他的监控从未放松。诊室门口始终有打手看守,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甚至连与队友说话的机会都很少。卡洛斯会时不时来诊室查看,问他医治的情况,眼神里的怀疑从未消散,仿佛随时都会反悔,取了他的性命
一次,阮黎安为一个被拐来的孕妇医治腹痛,孕妇偷偷告诉他,寨子里后山有个山洞,关着几十个被拐的孩子,还有一条通往山外的隐秘小路。阮黎安心中一动,刚想追问细节,就听到了门口打手的咳嗽声,孕妇立刻闭上了嘴,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知道,在这里,任何一点异动,都会引来杀身之祸。他必须隐忍,必须等待机会,不仅要救自己,还要救队友,救那些被困在寨子里的无辜者
五、刀尖博弈,医者的坚守与谋划
日子一天天过去,阮黎安在寨子里的医术渐渐被认可,打手们虽依旧对他充满敌意,却也不敢再随意刁难,毕竟,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受伤,需要这个年轻的医生救命
卡洛斯对他的戒备,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偶尔还会让他为自己检查身体。卡洛斯因常年制毒,肺部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时常咳嗽,还有旧伤引发的关节疼痛
阮黎安为他医治时,始终保持着专业的距离,不多说一句话,不打探任何事,却在不经意间,记住了卡洛斯的作息,记住了寨子里打手的巡逻路线,记住了铁丝网的薄弱之处
他知道,想要逃出这里,绝非易事。卡洛斯的寨子里有近百名武装打手,还有狼犬与铁丝网,更重要的是,这里地处深山,没有向导,根本不可能独自走出大山。他必须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逃出去的机会
同时,他也从未放弃过救死扶伤。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偷偷给被拐的人分发药品,教他们简单的伤口处理方法;他以医治为由,去后山的制毒工坊,偷偷观察里面的情况,记住制毒原料的存放位置与生产流程;他甚至借着为卡洛斯检查身体的机会,在他的药里加了一点温和的镇静剂,让他的脾气稍稍平复,减少了对寨中人的殴打
他的举动,被寨里的一个老杂役看在眼里。老杂役在寨子里待了五年,也是被拐来的,因年纪大了,只能做些杂活,他偷偷告诉阮黎安,卡洛斯每个月都会有一次毒品交易,交易时,寨里的大部分打手都会跟着他去边境,寨子里的防守会相对薄弱,那是唯一的逃跑机会
阮黎安将这个消息记在心底,开始默默谋划。他偷偷与队友联系,让护士暗中统计寨里被拐者的人数,让志愿者记住打手的武器存放位置;他利用医治的机会,偷偷收集纱布、绳子、消毒水等物资,为逃跑做准备;他还在诊室的墙壁上,画下了深山的简易地图,根据老杂役的描述,标记出通往山外的隐秘小路
他知道,这是一场刀尖上的博弈,一旦失败,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但他别无选择,作为医生,他不仅要救死扶伤,还要为这些无辜者,争取一线生的希望
深夜,阮黎安坐在临时诊室的桌前,看着窗外浓黑的夜色,听着远处狼犬的低吠,握紧了手中的手术刀。手术刀本是救死扶伤的工具,此刻,却成了他对抗恶魔、守护希望的武器
他抬头望向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但他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哪怕身处地狱,医者的初心,也永不熄灭;哪怕前路艰险,他也要带着所有人,走出这片深山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