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林隅暗夜遁逃(第1页)
园区的防线在警方的前后夹击下轰然碎裂,西侧绕后小队借着建筑掩体直插核心,一楼楼道早已沦为巷战的修罗场,守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台阶蜿蜒成暗红的溪流,冲锋枪的哒哒声、手雷的爆炸声在楼内反复回荡,震得水泥墙面簌簌掉渣
指挥室的爆炸声浪刚过,老赵便带着几名精锐警员冲破浓烟,踹开变形的大门。室内只剩一片狼藉,主控电脑被炸得粉碎,文件灰烬散了一地,后侧的暗门大敞着,漆黑的密道入口如同巨兽的咽喉,显然陆承渊早已从这里撤离
“追!”老赵低喝一声,率先冲至密道入口,打出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见密道内陡峭的石阶,“留两人清理现场,其他人跟我进密道!另外通知外围,封锁密道可能的出口,绝不能让陆承渊跑了!”
警员们鱼贯而入,手电光束在密道内交错,潮湿的霉味与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石阶上还留着新鲜的脚印,显然陆承渊与阿远刚离开不久。密道蜿蜒向下,拐过数个弯道后,前方隐约透出微光,那是密道的另一端出口
与此同时,别墅后方的树林里,阮黎安刚从通风管道爬出,浑身沾满灰尘与蛛网,手肘和膝盖被粗糙的管道磨出了血痕。他撑着腐叶堆踉跄站起,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耳边的枪声渐渐稀疏,却依旧不敢放松,刚躲到一棵粗壮的老榕树下,便听见密道方向传来轻响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压低身形,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去,只见两道黑影从密道出口窜出,正是陆承渊与阿远。陆承渊的黑色衬衫被硝烟熏得发黑,袖口撕裂露出小臂的擦伤,脸上沾着泥土与点点血渍,却依旧步履沉稳,腰间的手枪握得紧实,眸底的冷戾未减分毫,只是比往日多了几分亡命的决绝
阿远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把冲锋枪,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陆哥,警方肯定会追来,密道直通泰国边境的备用据点,我们快撤!”
陆承渊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扫过四周的树林,耳力敏锐地捕捉到了密道内传来的脚步声,还有远处警方对讲机的呼喝声。他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反手将阿远推到树后隐蔽:“你先走,从树林西侧绕去渡口,我断后”
“陆哥,那你怎么办?”阿远急声道
“少废话!”陆承渊低喝,指尖抵在扳机上,目光死死锁住密道出口,“再磨蹭谁都走不了,记住,到了据点等我,敢跑,我就算追到泰国也会宰了你”
阿远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躬身应下,转身借着树林的掩护,猫着腰快速向西侧撤离,很快便消失在浓密的枝叶间
陆承渊孤身站在树后,身体与树干融为一体,手电的光束从密道内透出来,越来越近,老赵带着警员的脚步声也清晰可闻。他缓缓抬手,将手枪对准密道出口,手指扣在扳机上,气息压到极致,如同蛰伏的凶兽,等待着猎物落网
“小心,出口可能有埋伏!”老赵的声音从密道内传来,带着警惕
率先探出头的是两名警员,他们手持手电,左右扫视,刚踏出密道出口,陆承渊便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声打破了树林的寂静,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两名警员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电滚落在一旁,光束乱晃,最终定格在陆承渊藏身的树干上
“有埋伏!”老赵厉声嘶吼,猛地将身体缩回火道,抬手对着出口方向扫射,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与尘土,“掩护!找掩体!”
剩余的警员立刻散开,借着密道入口的石壁还击,子弹与子弹在空气中交错,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陆承渊借着大树的掩护,不断变换射击位置,他的枪法精准狠辣,每一发子弹都朝着警员的要害而去,接连有警员中弹倒地,惨叫声在密道内回荡,一时之间,警方竟被他一人压制在密道内,无法前进一步
躲在不远处的阮黎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捂着嘴,死死压制住喉咙里的惊呼,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看着陆承渊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看着警方警员接连倒下,看着鲜血染红了密道出口的泥土,他的心底涌上极致的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凉
他以为陆承渊会被逼入绝境,会束手就擒,却忘了这个男人从骨子里便是狠戾的,为了逃命,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夺走任何人的性命,哪怕对方是代表正义的警察
密道内的老赵看着身边倒下的队员,眼底赤红,怒火与悲痛交织。他没想到陆承渊竟如此凶悍,仅凭一人之力,便死死守住了密道出口,再这样僵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而陆承渊也会趁机逃离
“扔烟雾弹!”老赵厉声下令,一名警员立刻掏出烟雾弹,拔掉保险栓扔向出口
白烟瞬间炸开,在密道出口处形成一片浓厚的烟幕,遮挡了所有视线。陆承渊的射击节奏瞬间被打乱,他知道警方必定会借着烟雾弹突围,不再恋战,借着烟幕的掩护,快速后退,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树林间,朝着阿远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老赵带着警员冲出烟雾,密道出口处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地上冰冷的尸体与散落的弹壳,陆承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浓密的枝叶中,连一丝踪迹都未曾留下
“追!”老赵红着眼睛,带着警员冲进树林,手电光束在林间疯狂扫动,却只看到层层叠叠的树木与腐叶,哪里还有陆承渊的影子
这片雨林是陆承渊经营多年的地盘,他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每一条小径、每一处掩体都刻在骨子里,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追上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此时的陆承渊,早已借着树林的掩护,甩开了警方的追击,与阿远汇合在园区西侧的隐秘渡口。一艘快艇早已等候在水面,船老大见两人赶来,立刻发动引擎
陆承渊纵身跳上快艇,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园区的方向,那里浓烟滚滚,火光依旧未熄,警方的呼喊声隐约传来,还有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天际回荡。他的目光掠过别墅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转身,沉声道:“开船,去泰国”
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划破湄公河的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朝着泰国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与水雾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树林里,阮黎安缓缓走出隐蔽处,看着警方警员在林间徒劳地搜寻,看着陆承渊逃离的方向,心底一片冰凉。他靠在老榕树上,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指缝间传来压抑的颤抖
他以为自己的告密能让警方将陆承渊绳之以法,能终结所有的罪恶,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让他逃了,还搭上了数名警方的性命
远处,老赵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得知陆承渊已乘船逃往泰国,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木屑飞溅,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与震怒:“通知国际刑警与泰国警方,全力通缉陆承渊!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回来!”
园区内的硝烟渐渐散去,警方开始全面清理战场:收缴成吨的毒品与制毒原料,摧毁制毒设备与武器库,排查园区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无遗漏的守卫与被困人员
只是那道桀骜的黑色身影,如同暗夜的鬼魅,终究逃出了正义的法网,留下了无尽的隐患
阮黎安抬起头,望向湄公河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快艇的踪迹早已消失无踪。他知道,陆承渊没有死,这场关于正义与罪恶的较量,还没有结束
而他的人生,也终将被这场未完结的纷争,刻下难以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