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境毒巢蛮荒迷途(第2页)
陆承渊率先踏上其中一艘快艇,转身,伸手扶了阮黎安一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力道沉稳,稳稳地将阮黎安拉上快艇,而后松开手,走到快艇后座坐下,靠在船舷上,目光沉冷地扫视着四周的河面
阿远与另外两个小弟也相继上了快艇,阿远坐在驾驶位,操控着快艇,另外两个小弟坐在船头,手里握着冲锋枪,警惕地注视着河面与岸边的动静
很快,三艘快艇相继驶离渡口,朝着湄公河深处驶去。发动机的轰鸣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快艇在水面上飞速行驶,激起层层白色的浪花,打在船舷上,溅起冰冷的水珠,落在阮黎安的脸上与身上,冰凉刺骨
湄公河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水面泛着黝黑的光,水流湍急,两岸的热带雨林漆黑一片,像是蛰伏的巨兽,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河面上的快艇。偶尔有渔火在远处的河面闪烁,却转瞬即逝,更显这片水域的神秘与危险。这里是金三角与柬埔寨的交界地带,是法律的真空地带,毒品、军火、人口交易在这里肆无忌惮地进行,常年纷争不断,枪声不绝,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阮黎安坐在陆承渊身边,紧紧攥着船舷的扶手,身体随着快艇的晃动而微微颤抖。他从未坐过快艇,更从未在这样凶险的河面上行驶,每一次浪花袭来,都让他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抛入河中,成为鱼虾的食物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沉默着将身侧的风衣递了过去:“披上”
阮黎安愣了一下,接过风衣,裹在身上。风衣上还带着陆承渊的体温与淡淡的烟草味,稍稍隔绝了些许冰冷的水汽与夜风,让他颤抖的身体稍稍平复。他侧头,看向陆承渊,对方依旧看着窗外的河面,眼神沉冷,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对周遭的危险与他的恐惧,都漠不关心
快艇行驶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缓缓驶入了一条狭窄的支流。水流渐渐平缓,两岸的雨林愈发茂密,岸边偶尔能看到搭建的简陋木屋,木屋旁挂着破旧的渔网,却看不到半个人影,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阿远放慢了快艇的速度,低声对陆承渊说:“陆哥,前面就是柬埔寨境内的码头了,是我们的人守着,安全”
陆承渊微微颔首:“嗯”
又行驶了十余分钟,快艇终于停在了一处隐蔽的码头。码头比边境的渡口规整一些,由水泥与木板搭建而成,四周被高高的铁丝网环绕,铁丝网顶端安装着锋利的刀片,几个手持步枪的男人站在码头边,看到快艇,立刻挺直了身体,眼神警惕地看来,在确认是陆承渊后,恭敬地喊道:“陆哥!”
他们是陆承渊安排在柬埔寨边境的守卫,个个身强体健,眼神凶狠,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亡命之徒
陆承渊率先走下快艇,阿远跟在身后,扶着阮黎安下船。阮黎安的脚刚踏上码头的水泥地面,就觉得一阵眩晕,长时间的快艇颠簸,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陆哥,坤哥已经在园区等着您了,让我们在这里接应您,直接去园区”为首的守卫上前一步,躬身汇报,语气恭敬
坤哥,也就是阿坤,是陆承渊在柬埔寨制毒园区的负责人,跟随陆承渊多年,心狠手辣,办事牢靠,将园区管理得井井有条
“知道了”陆承渊淡淡应声,目光扫过码头后方的雨林,沉声道,“备车,带路”
“是!”守卫立刻应声,转身朝着码头后方跑去,很快,三辆改装过的皮卡车驶了过来,车身黝黑,车厢里架着机枪,显然是为了应对路上的危险
陆承渊带着阮黎安坐上了第一辆皮卡车的后座,阿远坐在副驾驶位,开车的是园区的守卫。另外两个小弟坐上了后面的皮卡车,三辆车依次驶离码头,朝着雨林深处的园区驶去
皮卡车行驶在雨林的小路上,路面比之前的土路更加狭窄崎岖,两旁的树枝不断划过车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厢里没有空调,湿热的风裹着草木的腥气灌进来,让人呼吸困难。阮黎安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可脑海里却始终无法平静,小女孩的惨死、高楼的坍塌、雨林的危险,交织在一起,让他身心俱疲
不知行驶了多久,皮卡车终于缓缓停下。阮黎安睁开眼睛,透过车窗望去,只见一扇巨大的铁皮门出现在眼前,门后,是一个被铁丝网环绕的巨大园区,在昏光里,透着一股压抑而肃杀的气息
这里,就是陆承渊在柬埔寨的制毒园区,是他远离国内风波的避风港,也是他继续制造罪恶的毒巢。而他,将被囚禁在这里,在这片蛮荒的热带雨林深处,继续他暗无天日的生活
阿远推开车门,恭敬地为陆承渊打开后座车门:“陆哥,到园区了”
陆承渊下车,目光扫过眼前的园区,眸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后,他回头,看向还坐在车里的阮黎安,淡淡道:“下车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
阮黎安看着他,又看了看眼前阴森的园区,缓缓推开车门,迈出了脚步,踏入了这片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