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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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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退烧,消炎”陆承渊淡淡吩咐,“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好过”

医生心头一凛,连忙点头,走到床边,看到阮黎安被镣铐锁住的手脚,还有他满脸痛苦、意识模糊的样子,心里暗自心惊,却不敢多问,只能拿出体温计,小心翼翼地夹在阮黎安的腋下

几分钟后,体温计取出,上面的数字高得吓人

“先生,病人高烧三十九度八,咽喉和呼吸道都有严重炎症,再拖下去可能会引发肺炎,需要立刻打针输液”医生汇报情况

陆承渊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反应:“按你说的做”

医生拿出针管,吸好药剂,走到阮黎安身边,阮黎安此刻意识已经半昏半醒,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地开始挣扎,虚弱的身体不停扭动,喉咙里发出惊恐又痛苦的声音

“别……别碰我……”他摇头,眼泪不停滑落,“走开……”

“安分点!”陆承渊厉声呵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固定在床上,“打针才能退烧,你想一直这么疼下去?”

阮黎安根本听不进去,高烧和恐惧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只知道害怕,只知道疼,只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他拼命地摇头,手脚用力挣扎,镣铐在床架上撞出清脆的响声,破皮的手腕被蹭得鲜血直流,染红了冰冷的金属

医生看着这一幕,手都有些抖,却还是硬着头皮,抓住阮黎安的手臂,将针头扎了进去

尖锐的刺痛传来,阮黎安浑身一僵,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紧接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和抽泣

药水缓缓推入体内,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可这点凉意,根本压不住他体内肆虐的高热

医生打完针,又快速准备好输液的药水,扎好针,固定好针头,这才松了一口气,收拾好东西,恭敬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阮黎安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身体的疼痛没有丝毫减轻,发炎的地方依旧灼痛,高烧烧得他脑袋昏沉,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力

他像一个被折断翅膀的玩偶,被囚禁在这张小小的床上,连动弹一下都成了奢望

陆承渊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他,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阮黎安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缓缓转动眼珠,看向陆承渊,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陆承渊抬眸,与他对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老老实实的,别想着逃,别想着跟我作对”

“这不是……陪伴……是囚禁……”阮黎安的眼泪又落了下来,“陆承渊,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我说了算”陆承渊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指尖的凉意和他动作的粗暴形成鲜明的对比,“阮黎安,别跟我讲道理,别跟我谈自由,在我这里,你没有资格”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我……”阮黎安闭上眼,满心都是绝望。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这样一场可怕的漩涡里,被一个偏执疯狂的男人死死困住,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发烧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他的意识开始快速下沉,耳边陆承渊的声音越来越远,身体的疼痛却依旧清晰,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痛苦

他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片火海,被烈火焚烧,五脏六腑都像是发炎溃烂,疼得他快要失去知觉。可偏偏,他又无法彻底昏死过去,只能清醒地感受着这一切,感受着镣铐的冰冷,感受着病痛的折磨,感受着对方带来的无尽压抑

陆承渊看着他紧闭双眼,眉头死死皱着,嘴角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摸了摸阮黎安滚烫的额头,又碰了碰他干裂的嘴唇,动作莫名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可这份轻柔,转瞬即逝

“别想着反抗,别想着绝望”陆承渊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你就算疼,就算病,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死在这个房间里”

”这里是你的牢笼,也是你的归宿”

阮黎安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他的意识彻底陷入模糊,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黑暗。高烧还在继续,炎症还在灼烧,镣铐还在禁锢,而那个冷漠的男人,还在他的身边,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牢牢囚禁

痛,深入骨髓

苦,沁入心脾

绝望,无边无际

他不知道这场折磨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从被锁在这张床上开始,他的世界,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疼痛,和眼前这个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男人

窗外的世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而他,却在这密不透风的房间里,被高烧和炎症吞噬,被强制囚禁,被无尽的痛苦包裹,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成了奢望

对峙还在继续,折磨从未停止,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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