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一瞬生死立判(第8页)
“病人呓语”我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一字一句,逻辑严密,“长时间昏迷后,大脑皮层会随机激活旧记忆,说出毫无意义的片段、名字、词语,这不是清醒认知,是病理反应”
我迎上七爷的目光,坦荡、冷静、无懈可击:“如果七先生怀疑我与患者存在不当关联,可以调监控、查记录、核实行程,我阮黎安从进入医院至今,所有工作轨迹,全部可查。”
一句话,把自己彻底摆上台面
越是坦荡,越是无鬼
越是冷静,越是可信
七爷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
三秒长如三生三世
他忽然微微点头
“我信阮院”
轻飘飘五个字,落下的瞬间,我几乎要脱力
但我依旧没松气
这种人的“信”,从来不是真的信,是暂时放过
是试探还没结束
他目光再次落回病床,忽然伸出手,朝着病人的胳膊伸去——不是碰脉搏,不是碰输液管,而是指尖落在病人肩臂处,似要轻轻一推,把人强行弄醒
“既然醒了,不如让他再说几句”七爷语气平淡,“也好让阮院证明,自己真的清白”
我心脏猛地一缩
不能碰
不能让他醒
一醒,一开口,一对视,所有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我不能拦
不能伸手挡,不能出声喝止,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紧张、维护、异常
一旦拦,就是心虚
一旦急,就是有鬼
一旦乱,就是死路一条
电光火石之间,我没有动,没有看,没有阻止他的手,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冷静、权威,不带半分私人情绪:
“七先生,现在不行”
七爷的手停在半空
“他刚刚度过急性危险期,颅内压尚未稳定,强烈刺激会诱发躁动、心率失常、血压骤升,严重可致再昏迷、脑疝、甚至死亡”
我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压迫:
“如果他在这间病房、在我负责的时段、在你触碰之后出事——”
我抬眼,直视七爷
“你怎么跟慕先生交代?”
“是意外,还是你故意灭口?”
一句话,点破最致命的利害
七爷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我,我迎着他的目光
我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只是陈述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事实:
这个人现在不能死
不能出事
不能有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