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名一响全线崩断(第2页)
不能等,不能赌,不能假手于人
我微微侧头,看了住院总一眼,语气依旧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分说、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自己去”
住院总被我眼神里那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压住,立刻收敛了所有多余的劝说,恭敬点头:“是,阮院,我陪您过去”
“不用”我轻轻摆手,声音淡得像水,“我自己过去就行,你留在科室,处理日常事务,没有我的电话,不要过来,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那间病房”
住院总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见过我对任何一位病人,给出如此特殊、如此严格的指令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应声:“明白,阮院”
一路穿过长长的走廊,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身上,明明是暖的,我却觉得一阵阵发冷
越是靠近那间病房,我心底的沉坠感就越强
那段被强行抹去的过往,那些被要求烂在肚子里的秘密,那双藏在暗处、时刻盯着我的眼睛,还有慕后冰冷的警告,一字一句,都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看见当作没看见
——听见当作没听见
——知道当作不知道
——保密,就是你唯一的任务
我守住了走私的秘密
守住了高层的试探
守住了台上的表态
可我守不住一个,活生生从过去爬回来的人
走到病房门口,我停下脚步,抬手轻轻示意不远处值班的护士:“我单独进去看一下病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要进来,也不要在门口逗留”
“是,阮院”护士立刻恭敬后退,保持距离
我伸出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转动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我推门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合上
咔嗒一声轻响
世界瞬间被隔绝在外
病房里拉着一层薄薄的遮光帘,光线柔和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药物混合的味道,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
一下
又一下
像一把小锤子,不紧不慢,敲在我的心上
病床上,那个人安静躺着,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呼吸浅而平稳,身上连着各种管路与导线,看上去脆弱得仿佛一触就碎
我缓缓走到床边,低头,看向那张脸
这张脸,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
这张脸,背后连着一整段被强行封存、被彻底抹去、被所有人要求当作从未存在过的过往
这张脸,是我所有恐惧的源头,是我所有妥协的理由,是我所有黑暗的开端
我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强迫自己忘记
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那个人已经死了,那段历史已经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