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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渡(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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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位国际组织的高阶官员,看似随意地走近,语气轻松地问了一句:

“阮主任,在你的临床经历中,有没有遇到过……一些不能公开、只能内部处理的特殊病例?”

一句话落下

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心底,却骤然绷紧到极致

来了

真正的试探,终于来了

不是医术,不是病例

是底线,是秘密,是态度,是忠诚

是我最害怕、最不能触碰、最必须咬死不说的那一部分

我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

眼神平静,坦荡,没有一丝闪躲

语气淡然,沉稳,没有一丝迟疑

“医生的职责,是救人,所有病例,都以救治生命为第一原则,其他的,我不太关心”

一句话,不承认,不否认,不正面回答,不落入陷阱

守得滴水不漏

对方看着我几秒,微微一笑,不再追问,轻轻点头:“阮主任,果然是纯粹的医者”

纯粹二字,像一根针,轻轻扎在我心上

我哪里纯粹

我只是一个被逼到绝路,却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人

休息结束,会议继续

我重新坐回位置上,指尖在桌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对话,比台上站几十分钟、比做一台九死一生的手术,还要累

手术,是与病魔博弈

而这里,是与人、与规则、与看不见的力量博弈

输一次,就是满盘皆输

傍晚,会议结束

专车送回酒店,一路沉默

我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挂上安全链

直到听见“咔嗒”一声轻响,整座房间彻底与外界隔绝,我才缓缓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一整天的紧绷、克制、伪装、审视,在这一刻,轰然卸下

疲惫像潮水,从骨头缝里涌出来,几乎将我淹没

我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窗外,异国的灯火璀璨明亮,热闹而自由

窗内,我孤身一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这就是我第一次参加联合国会议的全部

没有荣光,没有骄傲,没有放松

只有无尽的克制、压抑、试探、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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