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 章武关校场方尊焚焰(第2页)
说完手中的玉如意猛地一扬,又重重落下,这一次,却打在了苏仁的背上,苏仁一口鲜血喷出,溅在地上,染红了身前的尘土,那血跡在风里渐渐凝固,像是一朵狰狞的花。
白清风道尊也上前一步,他身著白色道袍,平日里总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脸上却满是戾气。
指著苏家眾人,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流云道兄所言极是!三位道兄死得惨烈,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若放了这群贼子,他日他们必当捲土重来,届时遭殃的,便是我武关的万千將士,便是我大夏的百姓!依贫道之见,不仅要將他们投入方尊燉煮,待煮熟之后,还要分给將士们分食,让所有人都记住,背叛大夏、杀害道尊的下场!”
“好!就依两位道尊所言!”少康猛地一拍身前的栏杆,栏杆上的雕花被他拍得微微震动,“来人!將方尊抬到校场中央,架起木柴,准备行刑!”
话音刚落,下方的甲士们便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校场的尘土都微微扬起。
十名甲士抬著一捆捆乾燥的木柴,快步走到方尊下方,將木柴整齐地堆放在青石基座与方尊之间,形成一个方形的柴堆。
木柴皆是上好的松柏木,纹理致密,带著淡淡的松脂香气,可此刻这香气却让人闻之胆寒——所有人都知道,这堆木柴燃起的火焰,將吞噬掉苏家眾人的性命。
青禾道尊站在柴堆旁,身著绿色道袍,身姿窈窕,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淡淡的青芒,那青芒在阳光下似跳动的萤火,却带著灼热的温度。
將手轻轻一扬,那团青芒便飘向柴堆,落在最中央的一根木柴上。
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木柴瞬间便燃起了火苗,那火苗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点,可很快便借著风势,迅速蔓延开来,窜起半丈高的赤焰。
火焰裹著黑烟往上躥,將四羊方尊的青铜外壁熏得泛起一层暗红,像是被烧红的烙铁。
方尊內壁很快传来“嗡——”的闷响,那闷响低沉而悠远,似是青铜在高温下发出的呻吟,又似是器身上的饕餮与龙首在低语。
饕餮纹与羊首的轮廓在火光里忽明忽暗,赤铜嵌的羊眼被映得如同燃著的炭火,瞧著竟像是在盯著被绑在一旁的苏家眾人,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冷酷。
火焰越烧越旺,噼啪作响,火星子不断往上飞,落在方尊的敞口边缘,又顺著器身滑落,將下方的木柴引燃得更烈。
校场上的温度骤然升高,甲士们的额角都渗了汗,鎧甲贴在身上,黏腻难耐。
风似乎也被这火焰烤得灼热,卷著火星子,吹得眾人的衣袍都猎猎作响。
被荷叶束缚的苏寧望著那尊越来越烫的青铜器,眼睛里满是血丝。
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可荷叶的束缚却似有千斤重,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的手腕被勒得生疼,血珠顺著手臂滑落,滴在地上,很快便被高温蒸发。
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高台上的少康,声音嘶哑却依旧带著几分倔强:“少康!你敢动我苏家一人,我师尊定会踏平你武关!我苏家世代忠良,岂容你这般污衊!你今日若敢行刑,他日必有报应!”
话音刚落,流云的玉如意便又劈面砸来,这一次,却直奔苏寧的面门。
苏寧想要躲闪,可身子被束缚著,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玉如意就要落在他的脸上,一旁的苏仁突然猛地挣开一名甲士的手,扑到苏寧身前,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玉如意重重地打在苏仁的背上,苏仁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再次喷出,溅在苏寧的脸上。
苏寧看著苏仁苍白的脸,眼眶瞬间红了,他嘶吼著:“父亲!你別管我!让我跟他们拼了!”
“哥……”苏月喊到使劲挣扎!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流云怒喝一声,手中的玉如意再次扬起,却被白清风拦住了。
白清风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阴狠:“流云道兄,何必与他们浪费力气?等会儿方尊里的水开了,让他们好好尝尝鼎沸之苦,那才是最痛快的!”
转头看向青禾,“青禾道兄,火势还需再旺些,莫要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青禾点了点头,再次抬起右手,指尖的青芒变得更加浓郁。
口中默念咒语,那团青芒便化作一道青色的火焰,飘向柴堆。
青色的火焰落在赤焰之上,瞬间便让火势又旺了几分,火焰的顏色也变得更加深邃,带著一种诡异的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