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斯內普的药难喝(第7页)
“喝完。”
她的声音清冷而简洁:“然后我送您回房间。”
塞德里克看著那杯药,又看了看她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头一饮而尽。
那股苦味再次炸开,顺著喉咙一路向下。他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眉头拧成一股麻花,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女白袍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空杯子,转身朝楼梯走去。塞德里克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跟在她身后。
他们走过那道长长的旋转楼梯,穿过一条铺著深色地毯的走廊,停在一扇雕刻著精致花纹的木门前。女白袍人推开门,侧身让开。
“您的房间。”
“您可以在这里休息。如果有需要,可以走出去,找任何一个人。”
塞德里克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很整洁,很漂亮。一张宽大的床铺著雪白的床单,被子蓬鬆得像云朵。窗边有一张书桌,桌上摆著羽毛笔和空白羊皮纸。墙上掛著一幅寧静的风景画,画的是月光下的湖面。
塞德里克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窗帘是拉著的。他伸手掀开一条缝。
外面是美好的阳光,一大片的花园,几个喷泉,远处是大片的绿草地。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
门口已经空无一人。那个女白袍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
塞德里克走到床边,慢慢坐下去。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要把人陷进去。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了那片柔软里。
他躺在那儿,望著天花板。
那上面也镶嵌著水晶一样的装饰,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无数颗星星。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不知道该怎么离开。他只能先待著,等著,看著。
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但至少——他能確定,他们没有什么想要杀了他的恶意。
外面是什么时候了?霍格沃茨放假了吗?哈利怎么样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知道他“死”了吗?
他不敢想。
窗外的浓雾依旧在流动,像是什么巨大的、无形的存在,正静静地守护著这座藏在雾中的城堡。
塞德里克闭上眼睛,任由那片柔软將他包围。
滴答,滴答,滴答。
那块表安静地躺在他的手腕上,一动不动。
他的语气平静而篤定:“这块表是谁送的,也不重要。”
他轻轻推了推塞德里克手中的杯子——那杯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塞德里克下意识地接了过去。
“先生,快点喝药吧。”
塞德里克低头看著那杯水,看著杯底那些浮动的银色光点。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喝下去会怎样,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
他不敢喝。
白袍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这一次,那嘆息里带著对孩子的无奈纵容。
他伸出手,从塞德里克手里取回那个杯子。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一张陌生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五官端正,眉眼温和,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灯光下透著一种平静的光芒。他从那杯水里倒出一点点到另一个小杯子里,仰头喝了下去。
他咽下去,张开嘴,让塞德里克看清他空空的口腔。
“没毒的,”
“放心了吧?”
塞德里克盯著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依旧戴著面具的白袍人,终於伸出手,接回了那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