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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番外镜中往事冰冷的救赎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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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刷了一本书,被刀子扎到了……我也要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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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制的梳子在烛光下泛著冷光,缓缓划过垂落的髮丝。珀加索斯坐在梳妆镜前,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庞,长发如夜雾般披散,白色的睡裙在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盯著镜中的自己,思绪却飘回了很久以前……

她第一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绿色的床幔,布料厚重,绣著繁复的金线花纹。摇篮轻轻摇晃,旁边站著一个奇怪的小生物。大如蝙蝠的耳朵,网球般凸出的眼睛,身上套著一件很整洁的衣服。

“大人醒了……”

它用细长的手指轻推摇篮,声音很轻:“大人快快睡吧……”

那时的她还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但很快,她发现这是一个魔法世界。

与她曾经所在的,冰冷,充满手术刀、药液,血液和机械的世界截然不同。

……

黄昏的残阳將最后一缕血色涂抹在锈蚀的铁柵栏上,珀加索斯的手指轻轻拂过缠绕在铁门上的枯藤。那些乾枯的荆棘像蛇一样盘踞,刺尖上还掛著几片褪色的乌鸦羽毛,在风中微微颤动。

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看到庭院里疯长的毒触手和咬人甘蓝的幼苗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片危险的绿色屏障。这座哥德式城堡的尖顶已经歪斜,彩绘玻璃破碎成蛛网般的裂痕,却依然反射著诡譎的微光。

隨著一声古老的咔噠声,铁门上的藤蔓像活物般退去。站在门槛上最后环视这座建筑——那些断裂的罗马柱上精致的雕花,二楼阳台上曾经悬掛神明旗帜的鎏金吊鉤……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

她曾在庄园的藏书室里,指尖划过那些会动的插图、会自动翻页的笔记。

珀加索斯很快就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却从不开口。

那些“神使”曾经多次来看她,都以为她是个哑巴,是血脉传承下出现的异类。他们怜悯地看著她,却从未真正看透她眼底的冷静与审视。

……

“啊!啊!啊!”

一只漆黑的渡鸦飞过,刺耳的声音破坏了寂静,但很快又归於死寂。

一切都在诉说著这里昔日的辉煌,也彰显著如今的衰败。晚风穿过空洞的窗欞,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

格里走过来,恭敬的行礼:“大人,恭迎您回归。”

珀加索斯將要伸手推门时,格里上前一步阻拦了她:“大人,格里理因照料您。”

格里的指尖触碰到铁门的瞬间,那些看似枯死的荆棘突然像活物般蠕动起来,尖锐的刺迅速缩回,缠绕的藤蔓如蛇般退散,在门框两侧蜷缩成恭顺的姿態。

铁门发出沉重的呻吟声,缓缓向內开启,仿佛一头沉睡的野兽被惊醒后不情愿地让出了通道。

格里递过来一条乾净的手帕,珀加索斯接过来擦了擦手:“路西法的信来了吗?”

“大人,来信我已经留下了,放在您的臥室。”

踏入庭院的剎那,腐朽与奢华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疯长的杂草自动分开一条小径,露出下面破碎的鹅卵石路面。每走一步,灰尘便从石缝中扬起,在夕阳的余暉中形成金色的薄雾。

城堡的正门在面前无声开启,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门厅內,尘埃在斜射的光柱中缓缓浮动,像被冻结的时间碎片。那盏曾经辉煌的水晶吊灯如今掛满蛛网,但每一颗切割面依然折射著微弱的光芒。

“噠噠噠。”

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空洞的回音。楼梯扶手的镀金早已剥落,但黑檀木的底材依然泛著幽光。墙上的肖像画框里只剩下发黄的画布,那些神明们的面容早已在时光中褪去,即使从一开始就是模糊不清的。

神是不可能留下痕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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