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水箱里的鲸鱼（第2页）

“最后还是搬回来了？”

“嗯，估计这边还是相对更好一点吧。”

窗外天色开始昏沉，冷冽寂静，仿佛那声嘶力竭的痛苦只是天上乌鸦一瞬而过。

“不出去了吧，叫点东西回来吃。”

“嗯。”

等餐食上桌段野掏出一沓小册子，“有件事需要和你商讨一下。”

“蛋糕吗？”姜与看着那叠粉的蓝的白的小本本，她小时候也喜欢拿蛋糕店的商品目录，拿回家研究，不买但就很好看，“所以你今年生日要订蛋糕吗？我那天刷到一个看起来很好吃的焦糖淋面蛋糕本来还想尝试做一下的。”

段野还没想到生日蛋糕的事，咸焦糖巧克力甘纳许听起来是很诱人，但……

“不是蛋糕，”他将册子推到姜与跟前，“钻戒。看看你喜欢哪个。”

之前在陵湾段野逛了几家店，他本来想给姜与一个惊喜，但这人吧，惊过之后往往喜不了一点，钻戒这种东西又不像其他，万一她不喜欢了退换也麻烦。

“嗯……”姜与兴致勃勃地翻起那些图册，“我不要。”

！？段野放好筷子，他要闹了啊。

“为什么不要？你又不要？别人送你就要我的就不要？”

“谁说的，别人送我什么了？”

“你才收了蓝序送的巧克力。”他还学着一副受宠若惊心花怒放的样子。

实在做作姜与没眼看，换了一本Tiffany继续翻，“你买巧克力我也不拦你啊，巧克力多好吃。但钻石这东西，买来干吗？”

“纪念啊。我都没有买过戒指给你。而且不是你说的‘以后我们一起挑’。”

段野语气有些失落姜与抬头，“嗯？我看你不是挺喜欢现在戴的那个吗？”

那个大金戒指段野宝贝得很。

“废话。你买的。定情信物。”怎么可能不喜欢，“而且就允许你搞先斩后奏那套啊。”

“你自己喜欢surprise那套又不是我逼你。”PU姜与A不了一点，“你想要的话，就，买嘛。”

“神经病啊我一个人戴个什么劲。”段野拿起勺子舀了一只小馄饨，“我想给你买嘛。”

“哟，赚钱啦？有底气啦？”姜与逗他。

“……”他示意摊开的那本Cartier，“挑一个嘛。”

“花这个钱不如给我多买点肉。”

段野撇嘴，“有点钱全炫嘴里是吧。咱家凭一己之力拉高全国平均恩格尔系数。”

姜与吃着水煮肉片老神在在，“恩格尔这个东西它有时代和地域局限性。”

“不一样啦。”凉粉在段野筷子间滑溜溜，“我会给你买肉我也想给你买钻戒啊。你收到钻戒不会觉得开心吗？”

“开心啊，那么贵的东西当然开心，如果天上掉钻戒的话。”

“……”

“收到礼物买新东西一开始都是开心的。”姜与合起最后一本册子，“新衣服新鞋子新玩具。开心几天，然后新鲜感和热情减退。衣服鞋子还能穿一段时间，钻石珠宝，普通人哪有那么多华丽变装场合。”

戴出去怕丢，怕被偷被人惦记，只敢把有钻的一面戴在手心，胖了还好卡住而已，瘦了呢，万一不知道在哪掉了怎么办。

“Sam就是啊，结婚纪念日买了个钻戒，后来某天做个饭手上戒指不见了，跟姜云麒两个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垃圾桶。”

“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但后来基本就不戴了。不方便嘛。我妈我爸结婚的时候还不是，一穷二白，金戒指还是在地摊上买的假货。后来是换成真的了，再后来我妈生日我爸也送过她钻戒，我妈几乎每年生日逢年过节我爸都会送她首饰。收到的当下开心得很呐，那我也没见她怎么戴过。耳钉项链手镯戒指，金子玉石翡翠，全都还好好地待在我家保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