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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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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正常了。”别绪感叹着将糕糕放回婴儿车里,“带小孩出门就是这样的。”

“他平时困了也会闹吗?”糕糕绵绵的斯斯文文的,姜与想象不出他声嘶力竭的样子。

“闹啊,这么大孩子哪有不闹的。他今天也是神奇,到现在没一点困的意思。”

糕糕瞪个大眼睛拽着段野的手当玩具玩得专注,时不时还自己傻乐一下,段野就伸个胳膊任他摆弄。

别绪啜了口咖啡,“他好一点,一般他刚要哭我们就能给他控制住。”

姜与脑海里不自觉冒出擒拿小baby的画面。

“但小孩子啊,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因为什么突然就不对了,就开始犯轴。那完了,跟猪一样难抓。尤其是在外面,一哭起来,大庭广众撒泼打滚,真的,我当妈的我有时候都受不了,不怪别人慊烦。”别绪叹气,“都说主要看家长怎么教育,教育肯定是要教育的,他一闹我们就跟他讲道理,天天在耳朵边碎碎念。但也没办法呀。宝宝不像成年人,或者再大一点可能都好一些,他现在就是没办法对你的指令即刻做出回应,特别在他情绪上头的时候。而且其实所有人都是,需要……”

“一个发泄的出口。”

“对。他需要时间,空间,去抒发他的情绪。他一哭我立马凶他不许他哭,或者说你看你哭吵到别人了……”

“羞耻教育。”姜与似笑非笑。

“唉。”别绪无奈,“这样处理对大人来说效率是很高。但情绪被堵回去,对小孩、对成年人、任何人,其实都不健康。所以一般我不想压抑他,我也尽可能不去吼他,努力做一个情绪稳定的大人。但,”她笑容是没辙,“在公共场合就是很麻烦。”

“大家都看着。”

“是啊。糕糕第一次在餐厅吃饭突然放声尖叫,我当时脑子里就剩下‘求求了祖宗快别叫了’。”

姜与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尖叫鸡,两个命很苦的大人,一群同样耳朵煎熬的吃瓜群众。

“我们也不想打扰到其他人,但不想打扰可能都打扰了。”别绪沉默须臾,“其实大多数人还是能体谅的,当然也有人,本身不喜欢小孩啊,那天心情不好啊,我们也遇到过,对你翻白眼。太正常了。有了孩子以后有时候出门感觉都好像低人一等。”

“养狗也是。”这个“狗与华人不得入内”的排挤心情姜与能体会。

“不过我脸皮厚。”别绪心态挺好,“谁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又不是熊家长,该教育教育,该讲的道理讲了,别人要慊弃慊弃吧,反正不是我一个人丢人。一家三口,要上营销号也是整整齐齐。”

姜与笑,笑着笑着又想起那杯苹果肉桂咖啡。

那未必是熊孩子,她未必是熊家长,可当她站在舆论中央接受审判时,会有人理解吗,有人体谅吗,有人伸出援手吗,她身边有人和她一同面对指点接受指责吗。还是,要么事不关己,要么觉得厌烦丢面子,甚至加入其他人对她进行辱骂围剿。

宝宝是妈妈的责任,却也不只是她一人的责任。宝妈吗。姜与只看到了一个手足无措的母亲一个被社会孤立的女孩。

七七八八回来了,推着老七家的小狗,拎着小狗玩具小狗罐头,头顶冒着一丝怒意。

“哈。”老七大马金刀喝出一口不屑,“老登居然说我惯狗?惯狗怎么了?狗又不要上班上学,我惯狗总好过像他们一样惯小孩吧。切。”

被惯的小狗是一只不到一岁的栗子色可卡布,正在段野手里被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喜欢养一只呗。”老七怒气平复。

“你喜欢可卡布吗?”姜与问。

“是个狗他都喜欢。”蓝序同样了如指掌,“同类相吸。”

“你不喜欢啊?”段野反驳。

“我是人类的喜欢跟你有本质区别。”

“我不喜欢拖把狗。”段野冒出一句。

姜与:“……”

“拖把狗是什么?”

“西瓜地。”

“诶你还记得虎子吗?”别绪想起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段野摸狗的手一顿,嘴角往下一拉,哼,“你还好意思提虎子。”

“虎子是谁?”老七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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