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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来吧送我走(第2页)
“这首歌,名字叫《漠河舞厅》。”
琴声安静又遥远,像是回到了上个世纪。
退回到了那个二十分钟前,那首热烈欢快却莫名伤感的《newboy》,要去告別的旧世纪。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没有说,夜风惊扰我。
三千里,偶然遇见你,
园里,有裙翩舞起。
灯光底,抖落了晨曦,在1980的漠河舞厅。”
极北漠河,久远的旧世纪八十年代。
霍阳轻声歌唱,像是冰层下的暗流,怕惊扰了时光和故事中的人。
可他並非只是一个单纯的讲述者。
他在去年同样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他唱得安静克制,却听起来像是一句句无声的轻嘆。
他在听那个老人讲亡妻的故事时,有把自己的亡妻也讲给老人吗?
这首歌,是单纯写给老人,还是同样写给他自己呢?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如果你看见我的话,请转过身去再惊讶,
我怕我的眼泪我的白髮像羞耻的笑话。”
终於爆发的感情却像是温柔的雪崩,淹没全身。
是悼念也像是可怜像是要哭像是释然更像是固执……固执得不愿走出舞厅,不愿走出回忆,不愿、忘记她。
霍阳低下头扫弦。
高坐在上的百位学员,或出神,或嘆气,或自嘲,或摇头,或擦泪。
正前方的胡谚斌和苏友朋远远交换了眼神,口型都在无声惊嘆。
其他三位老师仍然在认真得看著舞台上的霍阳。
眼中只有霍阳。
他们每个人身前的台本上,这里写得都是一场舞蹈battle。
有人想听霍阳唱歌。
霍阳唱了出来。
“可是你,惹怒了神明,
让你去,还那么年轻。
都怪你,远山冷冰冰,在一个人的漠河舞厅。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