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折磨（第3页）

他站起身来，笨拙地穿着，身下的不适还没有消退，他伸手掐灭了自己的幻想，整个人随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见他认命地准备离开，她居然觉得自己像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又是一堆衣服砸到他的胸前，然后掉在地上。

“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了。”

本来安安静静执行她命令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口恳求：“琪安，不要赶我走，求求你，”就像是被抓上网的鱼仍然妄图可以挣脱命运：“你不是喜欢……”

陆琪安突然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顾沉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鲜红的掌印从皮肤底下开始往外浮现。

连她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没想过她会动手打他，她有些后悔，她只是不想听见他提起她曾经的喜欢。

“那以前……”

“别这么幼稚了顾沉，我实话告诉你，我那个时候也不喜欢你，我怎么会喜欢一个性格孤僻的傻瓜，只是跟你在一起，那些人就不敢再来欺负我，我才每天忍着恶心跟你待在一起。”

“我难道……就这么让你感到……恶心吗……”

“是的，你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显赫的家世，你什么都不是，像你这样这会读死书的傻瓜，早就被人欺负死了。他们不就是像你一样仗着家里有人替他们撑腰，才来欺负我的吗？所以，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该死的富家子。”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再为自己辩驳，只是默默地站着，像一根立在地上的石柱子，僵硬且没有生命力。

陆琪安走下床，捡起他的衣服塞进他的怀里，他本能地接住，然后被她踉踉跄跄地推出了门

她将铁门关上，再将里面的木门关上，世界终于清净了。

宋辞赶到派出所的时候，顾沉仍是一副呆滞的样子。

他的衣服穿得乱七八糟，领口翻着，袖子一只正着一只反着，外套的扣子也是胡乱扣上的。看样子，应该是别人随意帮他穿的。

宋辞小声喊他：“顾沉？”

他没有回应，宋辞随手将他的袖子拉上，可警察还有事情等着跟他交代。

那警察冷着声问：“你是他的什么人？”

“朋友。”

“他家人呢？”

“没有家人。”

“谁在照顾他，是你吗？”

“是的，是我没照顾好他，麻烦你们了。”

见宋辞态度诚恳，那警察的语气也不再像一开始冰冷：“那你得再上点心，怎么不把他看好呢，他站在人家门口，衣服也不穿。”

“对不起，他精神不太好。”

“看出来了，不然这事也没这么容易完。”

那警察随手掀开他的衣服，他感觉到凉意肌肉紧绷了一瞬间。

阿源正是在这个时候赶来。

“他送过来的时候，身上就是这样的。”

两人看着他身上的伤痕，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警察经验老道，见他们确实不是伤害他的人才开口：“把人带走，好好看着吧，要不是有人报警，这样的天也要冻坏人。”

他没什么多余的同情心，只能确保他们是真的认识，再顺便敲打一下照顾他的人。

精神病人是很难照顾的，没必要太过苛责他们，如果没有人照顾他，他很快就会被外面的细雪掩埋在这个无情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