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第2页)
“倘若我细心一些,或许就不会发生那日的事。我没有看顾好阿盈,让她在私塾受了伤,这是我身为父亲的失职。”
柳青砚的这番话让沈婉仪竟一时无言,原因无他,实在是有些汗颜。
她和霁月开始支起这个铺子之后,每日阿盈上学下学,几乎都是柳青砚去接的人,她差不多都是过了晚膳的时辰才回来,阿盈的功课也是柳青砚在考教。
阿盈在私塾里受了欺负,也是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第一时间知晓,最后也是她的这个父亲帮她出的气。
也不怪阿盈最近认他当爹爹。
而她这个母亲,不仅和孩子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连孩子在外受了欺负也不知道。
虽阿盈有意瞒着她不让她知晓,但她一连几日连孩子手上的伤口都没发现,真正失职的该是她才对。
这边柳青砚见她一直沉默无言,忽地又向上次那样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扬手便扇了自己一耳光,“阿婉,你打我吧。”
沈婉仪原本正默然反省着,却猝不及防地被他拉着打了他一巴掌,等她回过神来时,柳青砚的脸上已然浮起了红印。
她柳眉倒竖,不由地厉声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掌心有些发麻,还残留着他脸颊发烫的触感,可见柳青砚的力道有多重。
沈婉仪又气又急,用力抽回手想去查看他脸上的伤口,却被他死死攥着不放。
柳青砚看着她发红的掌心,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有些后悔和心疼,“阿婉,对不起,是不是把你打疼了。”
他换了手,改成沈婉仪来抓住他。
他带着她,将自己的手放在本就已经泛红的脸上,用水润而透亮的眸子望着她,体贴又认真道,“用我的手来,阿婉,这样你就不疼了。”
沈婉仪看着他脸上那鲜红的指印,胸口微微起伏,不解的同时又带着几分薄怒,“我说过我没有怪你,你这是做什么?!”
“阿婉,我知道你心软,不会怪我,可是你越是不怪我,我心里越是难受。是我没护住阿盈,让她受了伤,也让你跟着担心。”
柳青砚低垂着视线,坦然道,“是我该罚。”
沈婉仪感觉柳青砚不太正常,这是她听完他说的这些话的第一反应。
他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沉稳的模样,但若是沾了她和阿盈的事,又或是她语气稍微冷了那么几分,他就会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甚至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失了分寸,在她面前摆出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就像是。。。。。
沈婉仪知道这么比喻有点不好,但他这样真的有些像之前流浪过现在犯了错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狗一样。
她之所以这样觉得,是因为她就养过这样一只卷毛小狗,它叫小白。
那只小狗是她嫁给梁钺后捡到的。
那日她送梁钺出城,回来时绕道去了永兴寺祈福,在山路上却遇到一只浑身灰不溜秋的卷毛小狗拦路。
芸香本准备让车夫将它给赶走,可当沈婉仪掀开车帘看到它那水汪汪又无辜的大眼时,便叫住了芸香。
她亲自下车将小狗给抱进了车厢,这小狗也是通人性,知道她没有恶意,便从头到尾都没有呲过牙,反而是一直趴着向她摇尾巴。
而沈婉仪刚将它抱上车,前面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