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第1页)
隆冬腊月,凛冽寒风卷着鹅毛般的大雪一连下了好几日,路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沈婉仪和江霁月这种时候才知道她们二人的这个铺子有多么简陋,四处并没有挡风的围挡,客人光是在这外面坐着都冷得坐不住。
也是为此,这几日连往日里经常堂食的客人都选择了打包带走。
沈婉仪和江霁月一合计,干脆直接将摊子暂时关门,安安心心回府过年。
并且趁着这段时日,刚好也可以把她们的摊子做一番改造,这样等到正月再开始营业时,她们的摊子就会焕然一新了。
不对,那时候,便不能再将其称之为摊子了,而是酒楼才对。
所谓的酒楼并不是直接将摊子改成酒楼,而是将摊子收起,后面的小厨房进行扩建,将其和边上酒楼原本的厨房合二为一,整个一起作为酒楼的后厨。
说起来两人能买下原本位于隔壁的酒楼也是运气。
此时已是腊月下旬,有些家不在上京城的店主会选择回家过年,沈婉仪和江霁月摊位隔壁的店主就是这样。
与她们两人不同的是,隔壁店主的酒楼并不是租的,而是当初倾家荡产直接买下来的。
这可是开在繁华路段的酒楼,前期投入的银子比起沈婉仪她们可谓是翻了七八倍不止,为着这巨额的成本,想要赚钱菜品的价格自然也是低不了。
沈婉仪之前和江霁月忙到晚上不想自己下厨时,偶尔也去这家味美楼吃过一两次,味道还行,但若是专门为这跑一趟,她觉得没有必要。
很显然很大一部分客人也这样想,所以这家酒楼原本开业的一两年生意还行,之后这几年随着万鹤楼的生意越来越火爆,生意也渐渐萧条了。
大概是上个月,江霁月拿着新口味汉堡去隔壁串门时,偶然看到店主王然正一脸不耐烦地将万鹤楼老板赶出去,她去一问才知道,原是他正在找下家,打算今年回老家过完年后就不来了。
这万鹤楼的店主雷义听到了风声,立刻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说要接下,只是出的价比起王然的预期少了一半。
王然的出价本就是已经低于了市价,见对方又是死对头,又这般趁火打劫、刻意压价,心里硬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冷了脸,将人给赶了出去。
后来这雷义又腆着脸来过好几次,价格虽抬到了六成,最后甚至是七成,但无一例外都被扫地出门。
最后一次,也就是江霁月看到的那次,他也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给惹恼了,撂下狠话,拂袖而去。
而那段狠话的内容,江霁月回来时也原封不动地讲给了沈婉仪听。
“我已经放了话,在这上京,若是谁要是接手了你的这个酒楼,便是和我万鹤楼作对!我看今后你这个酒楼谁敢接,!若是不卖给我,那你便一直烂在手里吧!”
雷义讲出这段话也是有几分底气在的。
一来,万鹤楼这几年的生意的确实越来越红火,现在可以甚至说是上京城酒楼里独一档的存在,有许多达官贵人都成了他家的常客。
二来,有传言说,雷义并非万鹤楼真正的主人,万鹤楼真正的主人应是皇家中人。
虽不知道第二条传言孰真孰假,但无疑是又是给雷义的脸上镶了金子,这两条加在一起确实会让上京城的酒楼行当给他几分薄面。
所以他这番话不算是空话。
但沈婉仪听到这事后却想赌一把,原因是这味美楼的位置实在优越,处在繁华路段不说,而且刚好就在沈婉仪他们小摊子的隔壁,可谓是为她们的小厨房量身打造的一个酒楼。
并且店主还着急赶在年前出手,价格十分优惠。
江霁月原本将此事讲给她听,只是当做闲谈,却没想到她听完后当即便决定要盘下这家酒楼,她当场脱口而出,“婉婉,你不怕被报复吗?”
虽说她也知道这酒楼的价格实惠,但这雷义她们确实惹不起。
婉婉虽然有一定的家世背景,可若是那传言说的是真的,那婉婉这背景在皇权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更别说她这种连家世低的排不上号的人了。
“怕是怕,但是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沈婉仪垂眸细细分析道,“所谓的报复手段,无非都是一些陷害、造谣、压价格、抢客源的手段,若是提前有应对之策,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
“话是这样说没错。”江霁月摸摸下巴,提出疑问,“若是他派人帮了我们的家人用来威胁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