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第1页)
沈婉仪下意识就想回答“喜欢”,毕竟这样一个技艺精湛、力道适中的“师傅”替你按摩,谁会不喜欢呢?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妥。
这样的情景下直接说出这两个字恐怕会让人多想。
于是她斟酌后答道,“大人替我按过之后身上的酸痛减轻了不少,只是难免会觉得劳烦了大人。”
“说什么劳烦。”见她没回答是否喜欢,柳青砚倒是也没强求。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阿婉,最近这几日,你怎么不唤我夫君了?”
“只是觉得叫大人还是更顺口些。”自从带着陈伯去祭拜过梁钺后,沈婉仪便很少开口唤他“夫君”了,但她都是挑的没人的时候唤的“大人”,倒不会引人怀疑。
柳青砚无奈,“阿婉,成亲时我便告诉过你,当心隔墙有耳。现在我们成亲已有月余,若是你实在不习惯,就不用唤我‘夫君’了,叫我‘青砚’就行。”
“青砚”二字确实比“夫君”更容易叫得出口些,沈婉仪想起之前她和梁盈说她和柳青砚还没熟悉到叫名字的程度,其实“夫君”这称呼何尝又不是需要熟悉的人才可称呼呢?
她那时只把这当成做戏,现在想来这连月来她既能唤出“夫君”了,现在这“青砚”两字又有何难?
她沉默半响,才开口,“那我之后就唤大人‘青砚’了。”
“嗯。”
“对了,怎么没见阿盈过来呢?”
“她刚刚和我一起过来的。她今日醒得早,白日又玩了一整日未曾歇息过,过来见你睡着了,我便让兰黛先带她回去歇息了。”
说起这个,沈婉仪向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来,他收回手后,她起身下床。
“我听芸香说,阿盈今日梦魇是你安抚的她?”她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多谢。”
柳青砚将她扶起,“阿婉,要什么时候你才能不对我说谢?”
沈婉仪还真仔细想了想,“或许等到不亏欠大人。。。。。。你的时候吧。”
柳青砚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他当初想的是她若觉得亏欠于他,那想必之后他若提出请求她必定很难拒绝,但没想到这份亏欠却成了她一次次划清界限的理由。
他长舒一口气,强令自己转移话题,“阿婉这么劳累,想必今日开业的客人一定很多。”
说起这个,倒是打开了沈婉仪的话匣子,她邀他在一旁坐下,开始绘声绘色地给他讲起今日的生意有多么红火。
柳青砚用手撑着下颌,歪着头认真地听她讲着。
“。。。。。。到最后,排队的客人都快拐出怀安街了。”
想起白天那番热闹的场景,沈婉仪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毕竟在今日之前,她和江霁月谁也不知道她们做的这些东西能不能受到大家的喜爱。
“那有些可惜了,今日太忙,我没有亲眼见到这番盛况。”柳青砚惋惜道。
“不过,”他话锋一转,“想来这番盛况日后会经常看到,也不必急于这一时了。”
这话奉承的意味很浓,但沈婉仪对上他那目不转睛的眼神,却又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阿婉,你明日又要起早,今晚也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