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起吃饭(第3页)
怎么办?
就在他两股战战,膝盖摇摇欲坠,就要磕在地上的时候,殷扶灼似乎终于欣赏够了他平静脸庞下的煎熬,张开嘴,将手里的药丸塞进嘴里。
王鸿恩惊讶地怔愣了下,不期然与殷扶灼的目光直直对上了。
那双邪恶的绿色眸子此刻剩下满满的讽刺和玩味,说不出的凉薄和尖锐的冷意。
他喉咙紧张地滑动了下,急忙垂下目光,掩盖一瞬间的失态,态度越发恭敬。
向来八面玲珑、善于揣测上意的人,此刻也看不透眼前这位帝王。
如若察觉这药有毒,为何又要吃?
殷扶灼又倒了一杯酒,将嘴里的药丸彻底送进肚子里。
肘尖抵着桌边,温润的手指把玩着空酒杯,“怎么出汗了,殿里很热?”
“有点。”王鸿恩腰弯得更低,却是不敢去擦额头上的汗。
“去殿外雪地上跪三个时辰,降降燥。”
“是。”
王鸿恩急忙退出大殿,心里更加惶恐不安。
如若没有发现药丸的端倪,登基三年从来不罚他的皇帝怎么今天会让他跪三个时辰。
但若发现了,以皇帝的性子,必然要让他血溅五步。
今天,他看不懂这个年轻的帝王了。
王鸿恩的义子赵珍候在殿外,看他跪下了,疑惑地问了几句,不禁大骇,“义父,陛下怎么能让您跪在这里,三个时辰,这么冷的地儿,膝盖必然是要废了,儿子去找陛下求求情。”
“行了,别折腾了。”王鸿恩喊住了他,这个义子惯会讲这些没用的屁话,实则一件事也办不好,成日只想在皇帝面前露脸,妄想一步登天得到重用。
目光一转,他道:“儿啊,近来我触了陛下霉头,不好再在御前走动,惹他烦心,而且腿上不好好养着,必然落下残疾。你可愿顶替我一段时日?”
赵珍果然大喜,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两句关切,问:“平日里要注意哪些事情?”
“就是我交代你的那些。另外,”王鸿恩笑了一声,笑音莫名尖锐,“前几日我不是寻来治疗陛下头疾的良药么,一日一颗,切记,万万不能忘。”
“儿子晓得了。”赵珍已经迫不及待,“陛下跟前缺不得人伺候,儿子先进殿看看,得空了给您求个情。”
“去吧。”王鸿恩和蔼一笑,当真像个温厚的长辈。
药丸一事,经手的人越多,才越不容易查清到底是谁的问题。
小太监殷勤走进内殿,符荔还在喝汤,于是候在一旁。
桌旁,符荔不明所以。
王鸿恩不就是让皇帝吃个药吗,怎么狗皇帝突然发难,罚他跪在雪里。
天威难测。
“方才你问朕,可有烦心事?”殷扶灼夹了一筷肉放进他碗里,“为何会这么问?”
“陛下态度让臣惶恐。”
殷扶灼歪着脑袋看他,“就没见过胆子像你这么小的人。”
“臣其实不胆小。”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