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那莫名其妙的皇帝(第2页)
所以,他的瞳孔是墨绿色,头发是银白色的。此时那束在玉冠里的墨发,应该是殷扶灼用了什么东西或者秘术改了发色。
两腿僵冷到失去知觉,大脑想要逃离,身体一动,符荔顿时虚软地跌倒在地上。
“陛、陛下有何事吗?”
殷扶灼眼神睥睨,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弯腰。
符荔一头乌发扎在银冠里,眼珠子黑白分明,皮肤白皙,嘴唇殷红。
长得也就那样,和其他人差不多,普普通通,就是个人样,鼻子是鼻子眼是眼,并无任何差别。
符荔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不敢与那双冷冽深邃的眸子对视。
带着龙涎香和浅淡酒香的呼吸洒在脸上,阴嗖嗖的森寒。
时间久了,符荔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狗皇帝似乎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这是要干什么?
“早上和下午,云烟国使臣态度截然相反。”殷扶灼突然毫无感情地开口。
符荔愕然睁大眼睛。
遭了,竟然忘记想到这一茬了。
“中午,云烟国使臣去找了你。”殷扶灼幽幽盯着他的脸,眼珠子跟两团鬼火似的飘忽闪烁。
符荔咽了口口水。
果然那箱金子不好拿,就他最天真,抱着催命符啃来啃去,傻傻地以为完成亡国目标之余还能赚个外快。
一根食指抚上他的额头,蹭过他的鬓角,顺着耳际慢慢往下。
龙涎香熏风从宽大的龙袍衣袖下袭来,符荔脸色紧绷,脑袋忍不住往后避了避。
那只手立刻捏住了他的下巴。
黑金龙袍衣角垂地,殷扶灼弯下腰,一双毫无感情的凤眸与他视线平行。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话听在符荔的耳朵里,无疑是在问他,还有没有遗言要交代。
他要死了!
昨天没能割掉他的舌头,今天来要他的命了!
他避开殷扶灼骇人的目光,脑子飞快地思考对策,垂眸的时候,看到殷扶灼腰间悬挂的短匕。
长度三寸有余,如果他突然拔刀,长度合适,宽度合适,刺向殷扶灼的胸膛,对方必死无疑。
这么近的距离,他成功机会很大。
殷扶灼喝得醉醺醺的,肯定反应迟钝,来不及抵抗,这弯腰的姿势也不方便他做出反抗。
他因为快要亡国了,所以自裁。
如果自裁说不通,他是个暴君,如果他杀了这个人,天下都将拍手称快。
如果大臣们一定要他的命来堵住悠悠众口,那原主的娘还是大理寺卿,断案了得,为了保住他,一定会伪造现场,帮他脱罪。
他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瞬间涌了出来,却又清晰无比,所有犯案的过程,事后的脱身退路,全都条理分明地过了一遍。
这个办法,可行。
“思考好了吗?”殷扶灼察觉到符荔盯着他腰间的匕首有些久了,也没错过他眼里溢出的杀意,出言提醒。
“陛下,臣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