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的舌头危矣(第5页)
“你想玩,朕便陪你玩玩。”
“啊?”
谁想玩了。
他愕然抬头,只看到一道骨峻挺拔的背影,像狼毫墨尽时强撑出的飘渺浮薄。
不知怎的,他感觉这个皇帝的脚步有点虚,看起来在强打精神。
“退朝——”
随着大太监的一声掐细的尖锐嗓音响起,他连忙低头,和其他大臣一样躬身行礼,送离皇帝。
————
祥鸾殿外甬道里。
大太监王鸿恩跟在龙辇旁,落他身后半步,一位小太监湿了大半身子,正亦步亦趋地为他撑伞。
“符荔这位御史大夫还是太年轻,不稳重,要不要奴婢寻个罪名发落……”
“不用。”
黑纱龙章轻幔拂过,疲惫倦躁的嗓音透出来时,多了一分愚弄他人的轻蔑。
“朕且先看看,这次这个能翻出什么浪来,待无趣了,再杀也不迟。”
王鸿恩双手互揣进左右袖子里,轻慢地无声笑了一下,躬身回道:“是。”
————
被他们讨论的符荔此刻一脚深一脚浅地跨出大殿门槛,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人及时扶住了他。
是方才为他求情的呆书生。
“柏徽,你今日是怎么了?”他问符荔。
“中邪了。”
他怎么就穿越了。
“是中邪了。”那人沉思着认真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以头抢地,是要以死明志,没想到你为了保命,竟会说出那些谄媚奸佞之语,委实让人意想不到。”
“……难道活着不更重要吗?”这些古人读书读傻了吧。
“相比于活着,当然是气节更重要了。”
你这是人话?
“不过,你绝非那等狡猾奸邪、贪生怕死之人,我怎能如此看待你。”他转念一想,肯定道,“定然是因为我站出来给你求情,你怕连累到了我,这才委曲求全,说了那番违心的话。”
“你想多了。”
呆书生眼里有了一丝波动,但仍旧没什么表情。
“早知道我就不出来帮你求情了,是我愧对你。”
“我……”
“什么都不必说了。”年轻人抬手阻止了他说话,“以后你要干什么,我绝对不拦着你,你要往东,我绝不往西,要死一起死。咱们一起,青史留名!”
不是,大哥你谁啊,谁要跟你一起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