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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香饮(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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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热,不少人在人堆里挤出一身汗,便过来买凉饮。没多久,宋茜茸摊子上的东西就卖的差不多了,她开始擦拭小餐车,收拢物什。

“宋娘子,乌梅饮可还有?”

宋茜茸抬起头,是个小厮打扮的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手里满满当当提着不少东西。

“有的,约莫还有四筒,小郎君要多少?”

“全要了,烦娘子添些冰,我家郎主苦夏呢。”小厮说着递上一只青釉刻花执壶,“还请装入壶中。”

宋茜茸笑着应好,又解释道:“一筒饮子有四提子,自备容器添半提,我便给小郎君盛十八提。”

小厮掰着手指算了算,咧开嘴笑:“成。”

付过钱后,小厮提着东西往观礼台而去。宋茜茸留神看着,发现他走到了谢员外的桌案前,将食盒与执壶依次摆好。

谢员外正与几位华服老人相谈甚欢,小厮倒了乌梅饮后,他执起杯盏喝了一口,脸上神色看不大清。

宋茜茸收回目光,继续收拾摊子。试饮的小竹筒须得用开水烫过再收进木桶,空了的瓦罐擦干外层的水后,得小心放进塞满稻草的筐里。

待龙舟赛结束,宋茜茸接待完最后一波顾客后,便要熄灭炉火,与平素素一道回家。不曾想,谢员外带着小厮亲自过来了。

宋茜茸含笑问:“员外爷万福,今日日头毒,您可要尝尝麦门冬熟水,正好清心除烦,益胃生津。”

谢员外捋须微笑道:“小娘子有心了。今日在你这买的乌梅饮甚合我意,近日家中老妻身子不大爽利,心中烦闷,口中乏味,便想问问小娘子可否能再熬煮一壶?”

宋茜茸点头道:“原是为老夫人寻饮子,员外爷真是体贴。却不知老夫人除了心烦口淡,可还有别的症候?”

谢员外面上浮起讶然,颔首笑道:“小娘子问的仔细,莫非深谙岐黄之道?老妻确实喉咙干痛,周身微热。昨日还请了大夫诊脉开方。”

宋茜茸略一思忖,说:“听员外爷这般说,老夫人似是心火上炎,有些许风热。儿家这摊上正有一味黄金茶,最是对症。”

“黄金茶?愿闻其详。”

宋茜茸说:“这黄金茶由精心挑选的最嫩的连翘芽尖所制,最是清热解毒,散结消肿。老夫人服之,正好清心火,利咽喉。且冲泡时若佐以少许糖霜,滋味甘甜,定叫老夫人喜爱。”

谢员外捋了捋须,赞许道:“小娘子这话颇合医理,那便劳烦包上些许。”

宋茜茸朝边上卖鸡蛋的小贩借了秤,称了一斤,旁边的小厮立刻展开一块锦缎,示意她将连翘茶倒入。

“您收好,”宋茜茸心下感慨这有钱人家的包装袋都比她的茶叶值钱,面上笑容不变,“三十五文。”

临走前,小厮问:“宋娘子,下回大集还来设摊么?”

宋茜茸笑着说:“自然来的,但愿员外爷得暇时常来光顾。”

偌大的地方只剩下各小贩在收拾东西,平素素那头也收了摊,和宋茜茸说了声,便带着张瑶去了卖杂货的小摊处。

那小贩原本密密麻麻挂满玩具的木架空了大半,张瑶双眼发亮,兴致盎然地观赏那些纸风车、木偶等,最后挑了个造型憨态可掬的泥人。

她举着小泥人跑到宋茜茸面前,献宝似的说:“阿姐,这个磨合罗漂亮吧?!”

平素素也买了支钗头符插在发髻上,宋茜茸看着母女俩,夸道:“好看。”

三人一路说笑着回家,张瑶帮着宋茜茸将小餐车费力地推上山,平素素挑着担子跟在后头。虽然累,但赚了钱,三人眉眼间都带着笑意。

到家顾不得收拾,宋茜茸先跑进卧房,将笸箩里的钱全倒了出来,十个铜钱叠作一摞,竟有三百多文。刨去成本,净赚一百三十五文。

她心满意足地收好钱,从大陶盆里取出盛冰的小瓦罐,再将大陶盆搬到院中曝晒。盆地残余的硝石经日晒会析出结晶,下次还能用。

她终究还是买了硝石,只是改了主意,不再将所有饮子全部冰镇,而是制了碎冰看顾客需求添加。另外,她将糖霜换成了更便宜的饴糖,也就是现代人说的麦芽糖。

这样就省下一大笔成本。

昨天黄昏她开始熬煮饮子,封入瓦罐后,趁夜放入山溪浸着。等今日清早带到望津河畔,饮子还沁着丝丝凉意。

将一应物事归置整齐,宋茜茸简单吃了几块米糕,便一头扎进床上陷入酣睡。昨儿睡得晚,今早天未亮就起身,拢共只睡四个小时,早困得睁不开眼了。

山中的樱桃熟了,宋茜茸一早起来后便进了山。十七和蜜豆自然跟着,身上的毛发旺盛,油光水滑。

两只这些天在林子里野得不行,浑身脏兮兮的。昨天睡醒后,宋茜茸看到它俩那埋汰样,立即趁着日头好,拉它们到溪边用皂角好好搓洗了一番。

今日两只干干净净的,跑起来更得劲儿了。

这个时空还没引进欧洲大樱桃,山中多是本地小樱桃,偏橙红色,皮薄汁多,酸中带甜。无人打理的果树不如自家的果子繁盛,不少好果还被鸟啄了。

宋茜茸挑着好的摘了一筐,又砍了健壮的枝条带回家,泡过柳树汁后,插扦到自家山地里。

望着两垄苗,她不由畅想日后拥有樱桃自由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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