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將军府的客居表妹26(第2页)
宋柏川的回答简短而沉重,如同誓言。
陈氏看著他,终於轻轻“哼”了一声,挥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收拾行装!”
“北境不是玩闹的地方,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提亲的事,等你父亲归家再说。”
“此次南蛮动乱,连个新年都没回来过。”
“如今那边也算安定了,等他回来,正好商议你们的婚事……”
语气虽硬,那眼底的欣慰与隱隱的期待,却已遮掩不住。
宋柏川深深一揖:“谢母亲。”
隨后转身离开。
陈氏独自坐在灯下,半晌,摇了摇头,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声自语:
“这两个孩子……罢了,罢了,竟是天定的缘分。”
“只是寧家那边,倒真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
將军府喜气洋洋,而丞相府却愁云惨澹!
清暉院主屋內,浓重的药味挥之不去,几乎盖过了室內原本清雅的兰香。
钟云清脸色灰败地躺在锦榻上,额头覆著冷汗浸湿的帕子,双目紧闭,唇上毫无血色。
短短几日,一场来势汹汹的“急症”便將他挺拔的身形磋磨得形销骨立。
太医几番斟酌用药,才勉强稳住病情,只道是“臟腑受邪火攻伐,元气大伤,需长期静养”。
丞相夫人王氏坐在床前脚踏上,握著儿子微凉的手,保养得宜的脸上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痛与后怕。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跪在屏风外,还在瑟瑟发抖的春熙与其母孙嬤嬤,最终定格在太医刚刚从药渣中拣出的几粒异样朱红色药丸上。
“说!”
王氏的声音並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切割著室內的空气。
“这是什么?谁让你们在清儿的饮食汤药里,加这等虎狼之物的?!”
春熙早已嚇得魂飞魄散,鬢髮散乱,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只会喃喃:
“母亲……母亲说这是南边来的秘方,最是暖宫助孕……我、我只是想早日为相公开枝散叶……我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害了夫君啊!”
她扑上前想去抓钟云清的床榻边缘,却被王氏身旁的嬤嬤死死拦住。
孙嬤嬤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
“夫人明鑑!老奴、老奴也是听信了那游方郎中的话,说此药於男子无损,反能强健精气,利於子嗣……万万没想会害了公子啊!”
“老奴该死!老奴糊涂!”
她心中亦是一片冰凉绝望,那游方郎中说得天花乱坠,她只想著助女儿固宠,哪曾想所谓的“秘方”霸道若此,几乎要了公子的命。
“助孕?强健精气?”
王氏气极反笑,指著那药丸,指尖都在发颤。
“太医已验明,此物內含硇砂、丹砂等燥烈之物,少量或可一时兴阳,久服或过量便是摧伐根本的毒药!你们……你们这两个蠢妇!”
“为了那点爭宠的心思,竟敢谋害我儿性命!”
她霍然起身,几步走到春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她从未真心接纳的儿媳,积攒已久的不满、鄙夷与此刻的心痛愤怒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