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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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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杀气不够的是要挨脚踹的。

与此同时,吴王渠恒自京西口发兵,攻临关。

此乃吴与韩接壤第一大关。

如此,韩王江业腹背受敌。

赵王与吴王约定,各自为战,谁先攻至宁安府,擒下或诛杀韩王江业,便可于顺天府秉承天命,顺理成章登基为帝。

余下那人,只可称王。

称王者,可听调不听宣,自立国中之国。但于礼法上,必须以‘天子’称胜者。两者相见,败者需执臣礼。

作为这偌大土地上的最后一个皇帝,悼帝驾崩前的那些话,到底是给这近三十年的乱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所有势力大,有望称帝的反王,都下意识的为自己的上位,寻求礼法以及世俗意义上的合理性。

如此,哪怕战争的本质就是血流漂橹,哪怕这些反王哪一个不是杀人盈野,满身血腥,但真正写到书面上时,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彬彬有礼,有商有量。

甚至二王在讨伐江业时,讨贼檄文中列举的江业罪状,其中有一条就是早年将作为皇朝首府的顺天府,更名为宁安府。如此行径,实在张狂,大逆不道也!

对于二王的动作,韩王,韩王已经有所防备。

他早把大部分军队都调去守城了。

不过等到议事结束,此时身居宁安府的熙正宫内的韩王,对着那他已经看了好几天的,长到一张桌案都放不下的讨贼檄文,依旧是气喘如牛。

这张檄文仿佛是戳到了他的痛处,每一次细看,都让他按耐不住怒火。

偏偏前线每次又给他奏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让他又忍不住来看这檄文。

“贼子!贼子!”

韩王江业穿着一身黄袍,头发却显得凌乱,用来束发的金冠都被扯落砸在地上。整个人像是气疯了,也像是被逼急了,对着那展开的檄文便狂吼了起来:

“贼子!直娘贼!入你娘!入你祖宗!生孩子没腚眼!”

“我改顺天府的府名,是我想改的吗?!啊??”

韩王江业仰头张开手,也不管周围那表情惊恐的宫人侍婢,仿佛是在向天控诉:“我攻下顺天府,我才是最应称帝的那一个!我难道不想告诉天下人,我居顺天,我才是天命所归,理应为帝!”

“可是祂不允啊!”

“哈哈哈……”

“可是祂不允啊!!”

那座巍峨了六百年的城墙上,顺天府的金匾在他攻占顺天府前,便早已腐朽,摔落下城墙。

八年!八年啊!

“我为它重塑金匾!十九次!整整十九次!!”

“第一次!我以为是那金子纯度不够。”高声大喊的韩王江业忽得低下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对着殿内宫人侍婢们小声道:“我以为是金子纯度不够,所以,所以我就抄了陈家。不都说陈家是世家,府中藏书百万?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果真在陈家抄出一座黄金屋!”

身形肥壮,面上蓄满了胡须的男人,做出如此情态,引人发笑,但在场所有人,没有人敢笑。

“于是我又做了一个匾,这次是纯金的。顺天府那三个字,都金光闪闪的!

我怕丢了面子嘛,趁着晚上偷偷让人把它挂到城头上去。”

“结果它又掉了下来!”

“第三次,我给它镶珍珠玛瑙玉石,我让它金碧辉煌到六百年来从未有过!它还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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