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第2页)
还好,平安郎以往每日随周先生读书,她也跟着听了几耳朵。不然今日可是要给她平安郎丢人了。
叶泽润从伯娘怀里换了个地方,也有些听懂了来人的身份。月娥,这是娘的名字,祖母和他说过的。
所以这个人,是娘的哥哥吗?
叶斧被自家婆娘留在原地,一时有些口拙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是把桌上的干果又往对面推了推。
沈余庆经商多年,平日走南闯北倒是健谈。只是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小外甥吸引,一时也忘了说话。
叶斧注意到这一点,见这沈家舅公神情动作中的关切不似作假,略作思索,干脆低头,和小家伙对视一眼后,把平安郎往前一递:“沈家舅公您一路来此定是辛苦,想来也惦念着平安郎,不如,你抱抱他?”
沈余庆此时已经回过神来,注意到氛围有些尴尬,正准备开口,怀里忽得就多了个轻飘飘的小娃娃,不禁失笑,信手给孩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在腿上。
听叶家姻兄称呼孩子平安郎,他低头问:“平安郎?”
因为被递过去前,大伯已经和他打好了招呼,叶泽润此时也没有太认生,点点头:“嗯,我是平安郎啊。”
借着孩子,叶大郎也找到了可以闲聊的话题:“因二郎走的时候未给孩子留下名字,便由村里的周先生给起了大名,叫叶泽润。家里又给取了个平安郎的小名。”
叶万煊中间虽差人来给送过一次银钱,但那人与叶家不熟悉,且有其他军务在身,也没有多停留,只把银钱口信送到,便走了。
叶大郎用手指在桌上写着小侄子的名字是哪两个字。平安郎的名字,他肯定还是会写的。
“叶泽润、平安郎。”沈余庆低低念了两声:“好名字,都是好名字啊。”
“这孩子,确实被姻兄与嫂夫人养的极好。”沈余庆这话中透出感激。
沈余庆之所以对自己这个小外甥这么上心,是因为沈家二老早逝,是他辛苦操持,将弟妹们抚养长大。长兄为父,他也是操心惯了。
可叶家的情况不同。
兄弟二人,弟弟出门多年未归,只留下兄长与嫂子在家中奉养父母,家中本就不算宽裕,还冷不丁给塞了个早产的娃娃回来。
但凡叶家大郎夫妻二人中,有一人心中不满,平安郎也长不成如今的模样。甚至被磋磨的丢了命也不无可能。毕竟这年月,幼童夭折再正常不过。
沈余庆再次低头,对上一双水洗般黑白分明的眼眸。
抬手,摸了摸孩童细软的头发。
尤其,平安郎还是一个长得这样漂亮的孩子。
被轻轻抚摸着,感受到被喜爱着,叶泽润冲着沈余庆喊:“舅舅。”
他能感觉到舅舅喜欢他。
一直待在舅舅肩头的那只黑色的鸟儿,现在也从舅舅的肩膀上离开,绕着屋子飞了好几圈,然后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余庆被叫得心里有些发软:“平安郎怎么知道叫舅舅的?”
“我听过三牛喊舅舅。舅舅就是娘亲的哥哥。”
“对,舅舅就是娘亲的哥哥。”沈余庆只觉得小外甥格外聪明:“你娘亲和哥哥都惦记你,舅舅来的时候,他们还托舅舅给你带了东西。”
说着,他从袖袋中摸索,先是拿出一个小巧物件:“这是你哥哥出生那年,你娘得的一块好玉,刚好能做两个玉佩。一个你哥哥带着,一个给你。”
玉佩被递过来,叶泽润第一反应不是接过来,而是扭头朝大伯看。
等到大伯对他点头,说那是娘亲和哥哥给他的东西,他这才伸手接过,举起白色的玉佩放在油灯前看。
等看完,他把玉佩攥在小手里,软声对沈余庆说:“谢谢舅舅,玉佩好漂亮。”
平安郎的举动,沈余庆都看在眼里。小娃娃对于大伯亲近依赖,说起娘亲,不怎么排斥,却也听不出太亲近。
不过这也正常,平安郎从生下来,还没见过母亲呢。
看着小家伙把玉佩收好,沈余庆又拿出一个油纸包:“这是你哥哥带给你的。临江府兴庆斋的饴糖很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