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2页)
叶砚对着母亲拱手一礼,一礼过后,才回道:“我与他们玩不到一块去,索性便先回来温书了。”
沈月娥先是点头,但等看到儿子那带着折痕的袖口与领口时,心中一疼,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叶砚循着母亲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虽极力抚平,但还是留下了痕迹的袖口,忍不住慌乱一瞬,连忙解释道:“今日石开他们兄弟带我去了少羽营,儿子也算是大大涨了见识。军营中难免有些杂乱……”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沈月娥眼中的泪意差点憋不住。
少羽营那是什么地方,一群顽童学着父辈们的模样在城内守军营旁自行搭建的营房,其中领头的…领头的正是被掳去了的魏小国公!
赵王大业未成,不欲给众人过早封爵,就连已经在带兵了的长子,也无爵位在身。
却唯独给头上这唯一的长辈小叔叔,封了国公,甚至还有封地,就在原先的上古之国魏国旧址上。
“我的儿,苦了你了。”
叶砚不太适应母亲如此情绪外露,知道自己瞒不住母亲了,也只是摇头:“没什么的,他们与我为难,我下次不往他们面前凑就是了。”
“只是也不知,魏国公现在有没有脱险。”
叶砚不敢想更坏的结果,不然他们这一家子,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赵王自己就曾在军中明言,他早年艰难,是族中一位长辈怜他贫弱,自己又无子,便将他过继到膝下。因那长辈年纪轻轻辈分颇高,赵王是作为孙辈被过继的。
后赵王投入当时的熙朝旧将陈朝先麾下,一路南征北战,多年不曾归家。
他在战场上为主上效力,却不想家中遭遇横祸,主上听信奸人谗言,竟认为他拥兵自重,有反叛之心,不等他回转陈情,便将他一家百十余口尽数诛灭。
唯独留下一幼子,是他离家这些年中,祖母偶然开怀所得,被家将李忠拼死带出。
那还是一个要吃奶的娃娃,却也是他仅剩的长辈了。
赵王话语中的悲痛与重视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明白。
叶砚心想,可以说,这次父亲守城失责,魏国公一日没有消息,他们全家头上就都悬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刀。哪怕当时被探子得逞,真的是赵王遇刺了,估计都没这情况严重。
眼见说着说着,母子二人都心绪沉重,叶砚努力语气轻松的转移起了话题:“对了母亲,昨日我在城中遇见了舅公,舅公宽慰我不说,还说过几日就要带商队往粟县去了。”
沈月娥:“粟县?”
“嗯,舅公说此去虽有些危险,但他得到消息,那边许多地方都闹了旱灾。他,他不放心弟弟。”
叶砚只在弟弟出生时见过他一次。
四年前赵王对宁安府出兵,因宁安府下所辖粟县是父亲的家乡,当捷报传来,母亲便带着他一起,随辎重营一同前往宁安府。
却不成想,等他与母亲到了后,形势急转。
双方大军僵持足足数月,最终赵王大败,母亲也在兵荒马乱中被惊得早产。
弟弟早产体弱,他只见过弟弟一面,听过他一声哭。
父亲说弟弟体弱,耽误行军,也很难养活。便趁着兵乱,掩藏形迹把弟弟送回粟县老家了。
不仅是弟弟。
母亲也因产后随军颠簸,虚弱不堪,差点送了性命。
“闹旱灾?!”沈月娥再次握紧了帕子。
沈月娥的娘家沈家行商,原先叶万煊未发迹时,沈家还能给些助力。后来叶万煊地位越来越高,沈月娥的大哥也就自觉的很少上门了,生怕被妹夫以为自家要仗他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