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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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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梳了双髻,发髻乌黑油润,像两只尖尖上翘的狐狸耳朵。

鬓发没抹什么让人感到腻味的刨花水,只扎了两条落霞红的丝绦。

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那条嫣红的发带朝前一绕,正好拂进他的衣襟,与他肌肤相贴。

有点痒。

陆筠墨眸渐深,眼中审视的意味变得浓重。

云芙尚且不知危险莅临,她还在与那个衣结负隅顽抗。

天爷!陆筠究竟什么手劲儿,打个结都能扯得这般死,任她费劲儿拉拽,也不能扯开那一条衣带。

就在云芙恨不得用牙咬结的时候,一股滚沸的鼻息热气儿,忽然钻进了她的后颈衣领。

烫得她浑身发麻。

云芙一个哆嗦,肩背就此僵直。

成年男人的身型高大,俯身凝视旁人的时候,挟带一种与生俱来的悍烈压迫感。

云芙被陆筠的黑影圈禁其中,动弹不得,仿佛她已无处遁形,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山兔子。

云芙只觉后脖子沸腾到发疼,又有男人渐重的竹香欺近……

她那两根勾动男人衣带的手指都滞住了,一动都不敢动。

云芙怀疑陆筠越靠越近,是想咬她的脖子!

但陆筠清冷低沉的嗓音霎时响在她的耳畔。

“若你搔首弄姿,借脱衣之事,肆意摸碰……我会杀你。”

闻言,云芙双膝发软,一时语塞。

云芙心里冤枉,忍不住道:大爷我真求你了,是你衣结太死,我拉不开,谁会想趁着脱衣的时候对你上下其手,肆意亵。玩,我也是惜命的!

好在云芙心里埋怨完,那件里衣便乖乖松开了绳结。

云芙顺利完成差事,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许是脏衣褪下,又净了手,陆筠的疲乏困倦褪去泰半,也有了一点食欲。

云芙死里逃生,她乖顺地布膳,侍立一旁。

云芙回府匆忙,还没来得及用晚膳,如今不但饥肠辘辘,还得看着人用膳,当真是折磨。

她故意低头,只看自己的脚尖和手指,不敢细看桌上的菜肴。

可偏偏鸡汤、烤羊肋、龙须酥的香气浓郁,不停飘向她的鼻尖。

云芙垂涎欲滴,就连小腹都响动了一瞬。

她饿了。

云芙尴尬,想用手压一压脾胃,止住声响,又怕轻举妄动会太招眼,讨人嫌恶,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陆筠耳力敏锐,怎会不知云芙腹中响动?

他不嗜甜食,却莫名捻了一块龙须糖在指尖端详。

良久,陆筠淡问:“你在外逗留一整日,竟不曾用饭?”

云芙心中惊讶,不知陆筠为何会知道她白日在外闲逛的事,难不成是王管事说漏嘴了?

云芙实诚地道:“其实是奴婢……手头有点紧,这几日不用侍奉将军,便抽空在外揽了一点缝补兽袍的零工。”

陆筠微掀眼皮,掠去一眼:“府上不给月例?”

“从前在陆家,奴婢是有一钱银子的月例。可如今来了将军府,张妈妈不是管事,做不得这个主……”

云芙本想说将军府不给月钱,但特意一提,好似在给陆筠上眼药,说王管事掌家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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