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戏(第2页)
“周都督,我这条命,不赌可就是要被別人收走了。”
周传明看著他,“宋大人倒是通透。”
“周大人也不遑多让。”
雪落在两个人的肩上、发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好。”周传明终於鬆口,“这齣戏,我陪你唱。说吧,要我做什么?”
宋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很久。
风雪里,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只能看见周传明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最后,周传明伸出手,又在宋溪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他的手劲不小,宋溪眉毛忍不住抽了一下。
“宋大人,你是个狠人。”周传明大笑著夸讚道。
宋溪拱了拱手:“周都督过誉。”
谈罢,周传明翻身上马,勒住韁绳,低头看著他。
“等你的消息。”
马蹄声响起,那一队人马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宋溪独自站在亭中,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站了很久。等確定人走了,他才与隨行过来的人一同返回。
回程的马车上,萧原问道:“大人,您真要把命押上去?”
宋溪靠在车壁上,望著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光,没有回答。
他心里有数。
这局棋看著凶险,但他给自己留了退路——郑三和他爹郑大年,便是那条路。
郑大年在流放地,托人照应著,好吃好喝养著,没受过半点罪。
万一事有不测,光凭冯、王二人构陷朝廷命官这一条,郑大年就是现成的人证。
他身上背著案子,说话比谁都可信。而郑三那头,宋溪早就让萧原安排好了,人已经悄悄送到了浙江,藏在宋家的老宅里。
郑家父子是最后的退路,但他心里清楚,这条路,最好永远別用上。
马车轆轆地走在雪地里,宋溪闭上眼睛,听著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
二月二,龙抬头。
京城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有人在酒肆里喝醉了,嚷嚷著说冯公公跟外官有勾连,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巡城御史把人拿住,一审,那人竟是浙江按察使宋溪的远房亲戚,专程来京告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