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例行公事(第3页)
二月二,龙抬头。
宋溪去了城外。
他换了便服,只带了一个人——不是萧原也不是赵劲,是宋行远。
叔侄俩沿著官道走了七八里,拐进一条小路,又走了二里地,远远看见一个村庄。
村口有间杂货铺,门口掛著一块褪了色的布幌子,上头写著“郑记杂货”四个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宋溪在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下站定,看了很久。
铺子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门口晒太阳,眯著眼睛,一副悠閒模样。
旁边有两个孩子在追著跑,一个妇人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偶尔抬头骂一句“別跑远了”,又低下头去。
“小叔,”宋行远忍不住问,“咱们来这儿看什么?”
宋溪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那间铺子,看著那个晒太阳的男人,看著那两个跑来跑去的孩子。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来路走。
“走吧。”他说。
宋行远一头雾水,但还是跟了上去。
走出二里地,宋溪忽然停下脚步。
“行远,”他说,“你去办一件事。”
宋行远忙道:“小叔吩咐。”
“那个杂货铺的郑老板,你找人去跟他喝酒。喝醉了,问他一件事——他爹郑大年,前年给他开铺子的那笔本钱,是从哪儿来的。”
宋行远愣了愣,隨即点头:“明白了。”
宋溪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再说话。
他身边目前能用的人都是衙门的熟面孔,其余信得过的人,要么太精,要么太粗。精了引人提防,粗了套不出话。
侄子读过书,知道轻重又生得老实,酒量也不错。不容易让人起疑。
三月里,草长鶯飞。
宋行远来回话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他进了书房,把门关上,不自觉压低声音道:“小叔,问出来了。”
宋溪放下手里的公文,抬起眼睛看他。
“那姓郑的喝醉了,什么都往外倒。”宋行远道,“他说那笔钱是他爹给的,他爹说是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可他又说,他爹那几年手头紧得很,连年节都过得紧巴巴的,怎么可能攒下那么大一笔钱?他当时也问过,他爹说是借的,跟人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