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页)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一天的。
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我浑浑噩噩地起床,浑浑噩噩地洗漱,浑浑噩噩地跟着苏晚晴她们去上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食堂的饭菜塞进嘴里,我也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的大脑像一台坏掉的复读机,只会在两个画面之间来回切换。
一个是我光着下身,用手掰开自己私密处,然后他推门而入,脸上闪过震惊与炙热的画面。
另一个是他今天早上,用两根嫌弃的指尖夹起那个黏糊糊的跳蛋,递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对我说“注意身体”的画面。
这两个画面,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路上有不认识的男生红着脸过来跟我搭讪,想加我的联系方式。
我看着他,脑子里却浮现出程述言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
我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空洞的假笑,把那个男生吓得落荒而逃。
苏晚晴以为我还在为“失恋”而难过,一整天都小心翼翼地陪在我身边,不停地给我讲笑话,给我塞零食,试图让我开心起来。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关切的脸,心里涌上一阵阵的愧疚,却什么都解释不了。
我只能在心里疯狂地尖叫。
为什么?!
为什么两次都是被他撞见啊!!!
为什么每一次,偏偏都是他?!
老天爷是不是跟我有仇?
还是说程述言身上安装了什么“社死现场自动导航系统”,专门在别人最狼狈的时候精准空降?
我在这种无能狂怒的自我诘问中,煎熬了一整天。
直到傍晚,我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那种极致的羞耻和愤怒,在反复的咀嚼和消化之后,竟然慢慢地,变了味道。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去想,这两次危机,他都是怎么处理的。
第一次,他没有拆穿我,反而立刻为我编造了一个“失恋”的借口,把我从即将暴露的悬崖边拉了回来。
第二次,面对那种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或震惊、或厌恶、或兴奋的场面,他居然能做到面无表情地捡起来,还给我,甚至还用一种亲人间才会有的关心口吻,提醒我“注意身体”,保全了我最后的、也是最脆弱的脸面。
正常人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