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第2页)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勒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睡吧,穹。”悠低声说道,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我会守着你的。”
窗外的风声依旧凄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声。
在这漫长而寒冷的冬夜里,两具年轻的躯体紧紧纠缠在一起,在绝望的废墟中汲取着彼此仅存的温暖与慰藉。
“生锈齿轮”酒馆位于城市下水道系统改造的地下二层,这里是绝望者的聚集地,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劣质合成酒精、呕吐物和未洗澡的人体散发出的酸臭味。
更衣室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里,映照出一个与周围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春日野穹双手颤抖着,拉扯了一下勒进大腿根部的布料。
这件该死的制服——如果那几块布片能被称为制服的话——是老板强行要求的。
纯白色的漆皮连体衣紧紧包裹着她尚未完全发育成熟、却已显露青涩曲线的躯体,胸口开得极低,两团绵软的白色几乎有一半暴露在充满尘埃的空气中。
最令她感到窒息的是下半身。
高叉的设计让她的髋骨完全裸露,包裹着双腿的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
那并非用来保暖,而是为了勾勒出肉色的质感,增加视觉上的淫靡度。
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白色高跟鞋让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脚踝已经红肿不堪。
“喂!新来的那只兔子!3号桌的酒呢!”老板粗鲁的吼叫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
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里的泪水。
为了悠……为了能买到真正的肉,而不是那种发臭的罐头,为了能让悠不用再去搬运那些带崩坏能辐射的废料。
她推开门,走进了喧嚣的酒馆大厅。
无数道混浊、贪婪的目光瞬间像粘稠的鼻涕一样粘在了她的身上。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穹这种纯粹、柔弱且带有异国情调的少女,就像是掉进狼群的小白兔。
“您的……伏特加。”穹走到3号桌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托盘的颤抖出卖了她。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体型肥硕的秃顶酒客,满脸通红。
他并没有去接酒杯,而是伸出那只布满黑毛和油污的大手,直接覆盖在了穹包裹着黑丝的大腿上。
那一瞬间,穹全身僵硬,一股恶寒从脊椎直冲头顶。那只手粗暴地在丝袜表面摩挲着,甚至试图把手指伸进连体衣的高叉边缘。
“皮肤真滑啊……小兔子。”酒客喷着恶臭的酒气,另一只手抓住了穹的手腕,“陪大叔喝一杯怎么样?我有信用点,很多信用点……”
“请……请放手……”穹的声音细若蚊蚋,她不敢反抗,老板说过,如果惹恼了客人,不仅没有工资,还会被扔出去。
“别装清高了,穿成这样不就是给人肏的吗?”酒客淫笑着,手指用力掐了一把穹的大腿内侧,留下一道红印。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更私密的部位时,酒客突然松开了手,身体摇晃了一下,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过量的劣质酒精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行动力。
穹惊魂未定地后退了两步,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这样的场景,今晚已经发生了五次。
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苍蝇叮过的腐肉,肮脏不堪。
她逃也似地离开了那张桌子,躲到角落里平复呼吸。
这时,她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桌客人。那是几个穿着破旧工装的人,是悠在废料处理厂的工友,他们显然认出了穹。
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男人看着穹这副打扮,眼神复杂。他看到了穹胸口被勒出的红痕,看到了她丝袜上沾染的酒渍,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屈辱。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用身体挡住了其他人投向穹的视线。
在这个地狱里,每个人都在挣扎求生。
他们知道悠有多疼爱这个妹妹,也知道这对兄妹过得有多艰难。
如果不做这个,这女孩可能早就饿死,或者在巷子里被更残忍地轮奸了。
在这里出卖色相和尊严,至少……还能活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