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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林中混战(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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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暮春,城外的稻田里一片嫩绿,农夫们正弯腰插秧,田埂上不时传来几声牛哞。

远处的衡山隐在薄雾之中,苍翠的山峦层层叠叠,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可沈炼无心欣赏这美景。

他带着三队阴卫缇骑,扮作行商,分作几批悄然入城。

这些人脱去官袍甲胄,换上各色寻常衣衫,将衣甲横刀手弩藏于行李之中,分散住在城中各处不起眼的小客栈里。

沈炼自己则住进了城东一座不起眼的民居。

这处宅院是镇魔司在衡山城的秘密据点,外表与寻常民居无异,内里却别有洞天。

院中有一口枯井,井底有暗道通往城外,万一事发,可保全身而退。

此刻,他正坐在堂中,听手下禀报这几日打探到的消息。

“刘正风的府邸在城南,占地三进,前后有花园。定于三日后举行金盆洗手大典,请帖已发出百余张,衡山派上下都会到场,据说五岳剑派的其他几派也会派人前来观礼。”

沈炼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他已换了一身深青色长袍,腰间只系一条布带,乌黑的头发用木簪绾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读书人。

只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让人不敢直视。

“华山派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据报,华山派确实收了个新弟子,名叫林平之,正是福威镖局林镇南的独子。此人如今在华山派学艺,并未随行前来衡山。”

沈炼眼中精光一闪:“那青城派呢?”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亲自带队,带了三十余名弟子,昨日已抵达衡山,下榻在城南的悦来客栈。”

“余沧海……”沈炼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曾仔细研究过福威镖局灭门案的卷宗。

林镇南一家上下三十余口,一夜之间尽数被杀,只有林平之侥幸逃脱。

现场留下的痕迹,处处指向青城派的剑法。

而青城派与福威镖局的恩怨,据说是因为余沧海之子在福州被杀,怀疑是林镇南所为。

可这其中疑点颇多。

余沧海就算要报仇,也不至于做得如此干净利落,连妇孺老幼都不放过。

况且灭门之后,福威镖局的财物并未被洗劫,反而像是有人在寻找什么东西……

“衡山城的驻军呢?”沈炼又问。

“已按殿下之命,暗中抽调了厢军和禁军中的精锐力量,由衡山城守备周侗率领,驻扎在城西校场。周侗此人久在军中,忠诚可靠,随时听候调遣。”

沈炼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向城南方向。

远处隐约可见刘府的高墙飞檐,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

那座看似寻常的宅院里,此刻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一场江湖盛事。

可谁能想到,这场盛事的背后,正暗流汹涌?

“传令下去,”沈炼沉声道,“阴卫全员出动,日夜监视刘府周边动静。尤其注意五岳剑派和青城派的人,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遵命!”

手下领命而去。沈炼依旧站在窗前,目光幽深。暮色渐浓,城中亮起点点灯火,远处的衡山渐渐隐入夜色之中,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想起临行前吴王信中的嘱咐:“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看似寻常,内里必有蹊跷。五岳剑派那些所谓江湖正道的人的心思,你我都清楚。若真有人要在仪式上动手,那便是朝廷插手江湖的最好时机。”

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沈炼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殊无笑意。他抬头望向夜空,月隐星稀,云层低垂,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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