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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潜于暗处的豺狼,阴暗而扭曲地窥探他的“猎物”。
对方一无所知,和马知乐嘻嘻哈哈,与徐卿尘擦肩撞背,他故意去踩雪,揣着衣兜没心没肺地笑着,恶劣心起的时候还会故意在马知乐路过树下的时候猛地踢一脚树干。
堆积在树上的雪哗啦啦的往下掉,他笑着跑开,又因为路太滑,不小心一脚栽进了雪地里。
砸下去那瞬间卫琢心脏猛地缩紧,整个人下意识往前倾了一下,眉头拧出来的痕迹阴郁又愤怒。
——徐卿尘跟死了一样!
动作那么慢,手脚是断了吗?!
恶毒的咒骂毫不讲理,卫琢脖颈青筋绷着,整个人如油火烹般,一会儿怨恨文秋薄情寡义,对他不闻不问,一会儿又妒忌到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
剧烈起伏的情绪让他手脚都有些发麻,靠着文秋衣服上的味道好不容易才熬到他考试结束。
对方是提前交卷出来的,背着书包,一路往着东门走。
风雪越下越大,路上行人很少,文秋却固执地擦着墙角一直不愿意折返回去。
……他要去买鸡蛋灌饼。
作为大概是这个世界里的最后一顿饭,他决定买超级豪华版套餐。
熊猫也吞着口水,眼巴巴地盯着街对面那家热气腾腾的鸡蛋灌饼店。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没带伞的文秋按住自己的兜帽,眼睛被扑面而来的风雪迷得都有些撑不开。
他一定要买到这个鸡蛋灌饼!
但很可惜,一人一熊正望眼欲穿的时候,前脚才踏到一个窄巷路口,后脚就被人猛地捂住嘴巴拽进怀里。
口鼻上的方巾被倒了挥发性的镇静麻醉剂,文秋不过才吸了两口便头晕、腿软、视线模糊。
意识坠入黑暗中的前几秒,他还在盯着街对面的鸡蛋灌饼……可恶!
——
思绪再清明过来时,文秋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风雪下得大,路上车子很少,郊外的机场建得离市区有些远,大片开阔的田野被大雪覆盖着,一眼看上去天和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睁开眼的文秋先是茫然了下,然后才注意到自己被领带绑缚住的手,身子也是完全嵌在卫琢怀里的。
对方跟长在他身体上的藤蔓一般,长手长脚地圈着他,脸埋在他颈侧轻轻蹭嗅,亲密得似乎之前那场难堪的分手没有发生过一样。
“系统,定位发出去了没有?”文秋在心里问熊猫。
对方躲在他衣兜里不敢冒头,闷声闷气地应道:【早匿名发给那两个私生子了。】
雪天,大雾,空荡荡的公路,的确是一个很适合买凶杀人的时间与地点。
毕竟出了事儿,单单“意外”两个字儿就极富说服力。
思绪翻涌起伏,文秋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拧眉挣扎了下,语气很糟糕。
“卫琢,你要带我去哪?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绑架,你疯了吗?!”
对方没有回答。
文秋故作不耐烦,恶声恶气:“说话!哑巴吗?!”
耳边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紧接着文秋颈侧就被重重咬了下。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气怒地曲起手肘想要报复回去,但才稍稍抬起来,就被卫琢轻而易举地死死圈压在胳膊底下。
“……秋秋……”
卫琢声音嘶哑艰涩,他松松压着眼皮,满是怜爱与疼惜地去亲了下文秋脖颈上的那个牙印。
“乖一点……宝宝,乖一点……”
嘶哑的气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文秋一脸燥怒,猛地偏过头去躲开卫琢的亲吻。
“停车!”他揣了一脚前面的隔断,脸色极差。
卫琢却视而不见,面色平静而冷淡,掐住文秋脸颊把人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