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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秦渡在会客厅走不开,文秋瞅准机会,从熊猫那儿知道徐卿尘往花园这边走后,他故意凹姿态在这里等了很久。
——如果徐卿尘真有问题,按他现在的能力,他肯定不会自己上手来抢,这人习惯了等待与隐忍,定会选择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文秋要做的,无外乎是让他心神更加摇曳,更按捺不住,添一把火,逼他去利用霍迟,去告密。
届时霍迟知道了文秋的下落,和秦渡决裂后,徐卿尘还可以不断从中挑拨,继续借力打力。
直至他拿到秦家的权,有能力和霍迟掰手腕的时候,他大抵才会露出獠牙。
而文秋呢,从始至终,不过是这场“争夺”里面最“无辜”,最“被动”的“受害者”罢了。
他所求的也本就不多,不过是借着失忆的由头,名正言顺回到霍迟身边,好借机把他的情绪值刷满而已。
思绪兜兜转转地仔细分析了一番,文秋垂下眼,故作不小心地去松开了手中的糖纸。
漂亮且昂贵的限量糖果,连包装的方形纸都极为精美,反射出来的细密光线五彩斑斓,被风吹着,像是蝴蝶一样翩跹落下。
“哎别——”
文秋故意伸手去抓,这点动静惹得小径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过去。
初春的阳光下,那人皮肤白皙、容貌精致,宛若城堡里的小王子一样,正伸手去捞自己不小心飘下来的糖纸。
……美好得像是童话一般。
年轻的来客心跳如擂,耳尖微微发红,想都没想,便略显急促地想要去帮文秋捡东西。
但脚才迈出去,糖纸就已经被徐卿尘抢先一步捡起来了。
他呼吸有些急,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攥到手中,仰头看上去。
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正朝他笑得肆意又坦荡,热烈的,蓬勃的生命力,像是初春清晨里昂首挺胸的草芽。
……很奇怪的比喻。
但徐卿尘就是这样联想到了,枯朽的灵魂像是被引诱出了新枝,原本沉闷漆黑的瞳孔也亮出了点光彩。
“你,你好……”
他知道文秋不知为何正处于失忆状态,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好一些的。
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一看见文秋对他笑,他身上那点游刃有余的贵公子做派就会被一种古怪的兴奋和羞涩冲得不剩丝毫。
以至于才打了声招呼,他便红透了耳根,猛地垂下头去,局促地似乎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文秋佯装不认识人,趴在栏杆上,稍稍压低声音说:“谢谢你,辛苦你先帮我拿着一下,这个对我很重要,集齐不同颜色后就能开一次盲盒……”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转身要下楼来,但才出门就被警卫挡住。
“别无他法”,文秋只能折回来,拽了件衣服又趴回露台上。
和徐卿尘一起的那个宾客已经走了,他还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
“喂!”
文秋小声喊人,对方才仰起头,他便把自己的衣服正正扔下去。
准头很足,直接盖到了徐卿尘脸上。
扑面而来的甜香砸得徐卿尘人都懵了下,像个木头似的,仰着头半晌没动。
“喂,你没事吧?”
一连喊了好几声,头皮发麻的徐卿尘才如梦初醒般,急忙把衣服从脸上扯下来。
“对,对不起,我,我,对不起……”
他从脖子到脸全都红透了,腰背也不复之前那般挺拔,手足无措到似乎恨不得直接找个缝隙藏进去。
……他在害羞什么?
文秋眯了眯眼,目光划过被他刻意挡在身前的衣服。
“…………”
年轻人哈。
老大爷似的摇摇头,文秋视若无睹,教他:“你把糖纸塞到衣服口袋里面,扔上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