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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惊险……”
他劈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跟卫琢说了一大堆,还添油加醋把林尽染描绘成一个邪恶且卑劣的大反派,又说自己如何如何扭转态势,死里逃生。
脸上表情一整个眉飞色舞,直到凌晨一点多他才堪堪止住话头,打着哈欠埋进卫琢怀中,嘟哝道:“你都没看到他那个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卫琢闷笑,低头怜爱至极亲了亲他的鼻尖。
“睡吧乖乖。”
——
在观澜别院度过了周末,等文秋回学校时,叶觉眼睛上的包扎已经拆了,伤势恢复得很好,但他还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架势。
文秋给他带了很多礼物,吃的用的,都是极其昂贵且稀缺的牌子,叶觉一个没用。
两人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僵硬,但文秋没有主动去缓和。
他甚至在想着调换一下宿舍,也悄悄提交了申请。
审批的流程有些慢,等乡下的奶奶来京州那天学校才通知文秋说走完了手续。
彼时他正在机场等人,老家离京州很远,高铁时间久,文秋便给老人家订了头等舱的机票。
航班到达时,他心底莫名有些紧张,不断问熊猫:“我模仿得像吗?有没有哪个细节会露马脚?”
【安啦秋哥,原主之前嫌弃家里边丢人,已经一年多没回去了,所以就算你有点不一样,老人家也只会认为是成长。】
抱着糖炒栗子啃的熊猫摇头晃脑,一边吃一边朝文秋掘了掘屁股。
【你要捏捏吗?每次你捏这里心情指数都会很好。】
文秋:“…………”
弄得跟他像个变态一样。
略显无语地把这公仔重新揣进衣兜里,文秋目光紧紧盯着机场大屏。
他亲缘淡薄,爹妈在他出生时就没了,是孤儿院的院长爷爷把他养大的。
老人家很好,但孤儿院的孩子很多,文秋能分到的爱意很少。
但他没什么不满足的,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百无聊赖地转着视线一个一个的找,不知道过了多久,文秋才终于见到了照片上的人。
那是个很瘦的老太太,叫李素兰,年纪已经六十五了,但精神抖擞,脊背挺得笔直,皮肤因为常年劳作黢黑粗糙。
穿着很是简朴干净,背着个旧书包,手里还牵着个五岁的小女孩。
孩子很乖,扎着两个小啾啾,一眼便瞧见了文秋,只是她不敢打招呼,怯生生的往奶奶身边靠了靠。
文秋也有些紧张,头两步走得都有些同手同脚。
“奶,奶奶。”
这个称呼像是有些烫嘴似的,文秋喊了一声便略微紧张地错开视线,伸手去给老太太拿包。
“不用,你这小身板还没我有劲呢。”
同电话里一样,说话中气很足,笑眯眯的,话落她又低头拽了拽孙女。
“年年,怎么不叫哥哥?”
女孩腼腆,抱着奶奶大腿把脸藏起来,闷声闷气:“……哥。”
孤儿院里的小孩也是这样叫文秋的。
微微绷紧的脊背咻忽间放松下来,文秋扬开笑意,变戏法似地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包装极漂亮的糖果。
小孩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手捧不住,便自己掀起外套去兜,文秋笑出了声儿,又从另一边口袋里去掏,跟神秘空间一样,把文枫年的“兜兜”装得冒尖儿。
“够了够了。”
年年瞪大眼睛,脸红扑扑的,小声说:“谢谢哥哥。”
“没事,这只是一点点见面礼,我还准备了很多惊喜给年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