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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白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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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秦令之的出现,杭谨庭并不惊讶。

思裕同秦令之在朝堂上争了一辈子,如果连这点伎俩对方都识不破,也秦令之也没有资格被思裕列为眼中钉。

两人相互鞠躬,最终是秦令之先开了口:“我早就知道思大人不会这么轻易地死掉,跟着小满公子,果然能找到你。”

“秦大人和我果真是……”杭谨庭想了想,对思裕的模仿已经惟妙惟肖,他说,“知己知彼。”

也不顾宵禁时间到,两人在街坊之间寒暄,聊了几句,秦令之又道:“思大人不请我回府坐坐?想必我秦府对二位来说,并不方便。”

“正合我意。”

秦令之是被周翊领进府的,杭谨庭不便走正门,从后院翻墙而入。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书房,他悄悄推开窗门,侧手一撑便进了屋。思府没有多少下人,下人也不常来主屋,书房里多多少少闹出了些动静,无人知晓。

杭谨庭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又递给周翊,示意秦令之自便,他便在椅子上落了座。秦令之久久打量着思裕的脸颊,丝毫不觉得对方像是死里逃生,侥幸活下来的。

“思大人好手段。”秦令之说,“秦某佩服。”

“彼此彼此。”杭谨庭也毫不客气,“秦大人能顺着我将计就计,也是胆略兼人。以太傅思裕的死因为由,出兵西洲,倒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令之看了眼桌上的茶壶,显然没有动手的打算。他双手抱臂冷眼看着杭谨庭,说话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不屑,那是对西洲人满满的鄙夷:“西洲向来是大源周边最头疼的邦国,一直没有很好的方法去对付他们。他们向来贪得无厌、得寸进尺,这次也算是卖他们一个教训。”

一边说着,秦令之看向周翊,似乎觉得对方的存在于两人来说,他朝着周翊微微作揖。

“他不用离开,自己人。”杭谨庭直接拒绝道,“陛下应该已经下旨,徐将军不日便能抵达。不知秦大人有何高见,在擒拿住莫折治后,我们该如何处置?”

“莫折治是西洲王最宠爱的皇子,不可不罚,也不可轻罚。”顿了顿,秦令之似乎是在思考,半晌都没能给出一个答案。他摇了摇头,问道:“思大人如何看待?”

“我要他们来赎人。”用指节在桌面轻敲,杭谨庭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让秦令之匪夷所思。秦令之倏地站起,走到杭谨庭的面前,提高了嗓门问道:“你这是要放虎归山?”

“差不多吧。”杭谨庭回答,“但我放回去的可不是老虎,而是狗。”

丧家之犬。

周翊的脑中立马浮现出了这个词,与秦令之竟是同一时间明白了杭谨庭的意思。

“你是在赌?”秦令之反问,“赌西洲王会不会为了莫折治奉上西洲国?他能回去,西洲就是大源脚下的一条丧家犬,要是回不去,那也就是他的命。”说罢,秦令之摇了摇头,感叹道:“思大人果然狡猾。”

杭谨庭和秦令之心照不宣地笑着,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不过如此。就着灯光,秦令之看着杭谨庭,不知不觉之中皱起了眉头,他用手掳顺了自己的胡须,一边打量,一边微微点头。

“思大人……”组织语言片刻,秦令之说,“似乎变了一点。”

杭谨庭一愣,道:“此话怎么说?”

摇了摇头,秦令之也道不出一个所以然:“以前总觉得思大人欲壑难填,是个以权谋私的人,你于大源来说,可谓是豺狼横道,不可谓福。”

杭谨庭取下腰间的折扇扇风,眼底的笑意遮挡不住:“秦大人多虑了,思某如今也是一届佞臣,只是这一次我们站在了同一利益线上。”

秦令之觉得这是个新颖的说法,顿了顿,又说:“那不知小女婉清对于思大人来说,也是一种利益呢?”

杭谨庭与周翊同时一愣,久久都没能理解秦令之话里的深层含义。

似乎觉得杭谨庭是在装傻,秦令之所幸看门见山道:“思大人可否有意迎娶彤儿?”

迎娶?

杭谨庭越发觉得莫名,他扭头看了眼周翊,又与秦令之对视了片刻,最终不解地问道:“秦大人何出此言?你明知我心有所属,怎么可能再娶令媛为妻?”

“彤儿都告诉予我了。”秦令之皱眉,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悦,“那日春搜,你借骑射比赛保下婉清,为的就是见她一面,以表真心。”

秦令之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他看着杭谨庭,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彤和你说的?”杭谨庭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他看着秦令之,又望向周翊,想要在心上人面前为自己辩解,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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