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缘由(第2页)
周翊:“希望……”
出口还未说完,杭谨庭一把按住对方的手腕:“不要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三人碰杯,在清脆的声响中各自饮完杯中的酒。杭谨庭本不爱酒,但一饮而尽的时候,忽然有股子冲劲涌上心头,让他不禁为之一愣。
如果他在今晚将自己的心思道出……
摇了摇头,杭谨庭觉得自己有些疯魔。
身在成都,他却跑遍半座城市,只为了买两份扬州菜回家。屋子里熙熙攘攘,真正算得上在享受这顿年夜饭的人,其实并没有多少。杭谨庭长在北京,本就吃不惯淮扬菜,策宇寰和符灵并不是人身,对食物也没有太大的醒趣,只有周翊,杭谨庭瞧瞧打量着对方,解决了那些熟菜的绝大多数。
八点准,电视中的春晚准时开播,屏幕中的节目似乎也带动了屋子里的气氛,杭谨庭这才意识到是真的过年了。
自从师父离世,他再也没有过过一个年,先前没敢和周翊说,自己其实也同对方一样,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孑然一身许久,没有任何牵挂。
笑声从电视里的观众席中传出,和着新年的奏乐,引出了一个又一个节目。杭谨庭觉得这小品无聊,刷了刷手机,朋友圈中无一不是对今晚春晚的吐槽。
“其实我们特赦办每年也会有要上台表演的节目。”想起了什么似的,杭谨庭忽然开口。
周翊一愣,问道:“你们能在普通人面前用法术?”
杭谨庭摇头:“一般都是一些歌舞节目,会有文艺部的同事在幕后负责一些烟雾和灯光,在普通人眼里就是舞美效果,不会有所怀疑。”
“双标。”策宇寰在一旁眯了一口酒,“这要放在其他人身上,特赦办就不会坐视不理了吧。”
杭谨庭笑着点头:“话是这么说的。”
说着的同时,节目上忽然出现一个男人,似乎是一个熟人,杭谨庭瞧见他的面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奇怪。”杭谨庭感叹说,“今年怎么换成了魔术表演?”
看着电视屏幕里的男人,他站在舞台中央,左手中握着一只白鸽,右手里紧攥着一只茶杯。鸽子似乎能听懂他的指挥,在男人的指挥下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将杯子往空中一抛,他示意折鸽子向杯中飞去,在白鸽飞入杯中的那一刹那,又变成了一只展翅的夜莺。
“通灵术外加传送术。”周翊只瞥了一眼,便无情地揭穿道,“被子里被人下了阵法,通灵这种也只能骗骗普通人。魔术不比那些舞美更能吸引人眼球?”
策宇寰在一旁附和道:“特赦办前几年搞舞美,真是走上歧路了。”
三人一同笑出了声,仿佛想到了一块,又一同碰了个杯。周翊看着杭谨庭,有一瞬间忽然觉得他的侧颜有些熟悉。
“你看上去……不太喜欢特赦办。”一杯饮尽,周翊犹豫了半晌,还是问道。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进入特赦办吧?”杭谨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耳根已经有些通红,“是因为我的师父。”
周翊和策宇寰没有说话,他们细细听着杭谨庭娓娓道来:“我入特赦办是在我二十岁那年,那时候我还在读大二,师父也还活着。”
“你们应该也知道,我的师父名字叫杜兰,他是津门策留座下第四十五代传人,他收我为徒的那年,才二十三岁,而我才七岁。”放下筷子,杭谨庭第一次向两人郑重介绍道,“师父在他的道观里守了一辈子,也是以接委托为生。我大二那年,他接到一个电话,让他三小时之内赶去黑龙潭。”
“那里有什么?”周翊问。
“津门残卷。”杭谨庭回答,“师父他这一辈子没什么愿望,就是希望能找齐津门残卷,让津门不会在三代之内消失。”
“那是一个圈套。”忽然,策宇寰开口,“对不对?杜兰去了之后就没能回来。”
杭谨庭点头承认:“我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师父尸骨无存,我在现场只找到了两样东西。一枚是我师父的玉佩,还有一个是一条手链。手链是女人的款式,现在被保存在特赦办的证物室里。”
想起了往事,杭谨庭并不开心,喝了一杯又一杯酒,酒量再好,此刻也有些微醺。周翊一把拿走酒瓶,他将杭谨庭的酒杯放到一边,同时闻到了对方身上一股浓郁的酒味。
“别喝了。”周翊说,“已经醉了。”
“还没完全醉。”杭谨庭摇头,“起码当年的事情我还能回忆起来。我要是不加入特赦办,以一个大学生的能力,我没有办法查明师父的死因。虽然特赦办目前是事业机关,但起初也是从民间团体转化而来的,他们因此要挟我留下,需要津门一脉来让人服众。自始至终,我和他们不过是互利互惠的关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