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傀儡(第2页)
猛然上前夹住道符,杭谨庭向前掷出,五雷天罡符悬在了马杏闻的头顶上方,刹那间数道天雷从天而降,直劈马杏闻。
整个过程之快,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马杏闻周身浓烟四起,几道天雷劈下,脚边尽是一片焦黑。树被劈成了两半,东倒西歪,有难闻的刺鼻气味传来,那是被烤焦的味道。
只一会,浓烟便散去,一阵风吹来,将焦味向着杭谨庭传去。只见浓烟中有一人缓缓走出,杭谨庭向前望去,神情愈发严肃起来——那诡异的阵法将马杏闻保护得很好,三道天雷之后,对方依旧能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忽然,马杏闻前行的脚步制住,他的脖子上不知何时被人架了一把大刀,刀只是普通的菜刀,但架着刀的人却早已叫人看不清他原来的面貌——一双眼眶深陷,没有眼珠,脸部周围的肌肉焦黑,甚至能看到白骨再露。他没有牙齿,却大张着嘴,挟持住马杏闻的时候,努力发出一些嘶吼的声音。
杭谨庭见过这具尸体,是马道名。
当着马杏闻的面,杭谨庭就这样笑出了声:“马杏闻,你舅舅回来找你了。死不瞑目的人,连棺材板都压不住他。”
马杏闻僵住了身体,即便没有回头,依旧能闻到那股刺鼻的焦味。焦味混杂着腐臭味久久萦绕着他,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能确定,是马道名的恶魂回来找他了。
阵法防得住攻击,却防不住人,架在脖子上的大刀又深陷一寸,马杏闻的颈肩已经有了明显的血迹。
“舅舅。”马杏闻举起双手,开口道,“你死了也不怪我,要怪就去怪马欢,还有你自己。”
尸体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又不知从哪传来一阵笛声,幽幽回荡在整片深林之中。吹笛的人不知道在哪,却又好像能洞察这林间,那宅里发生的一切。
尸体在听见笛声的那一刹那,扬起大刀便往马杏闻的身上砍去。马杏闻来不及躲闪,只用着钩镶稍稍横挡,还是被马道名的大刀砍伤了肩膀。
鲜血四流,马杏闻捂着肩膀嘶喊起来,倒在地上怎么都站不起身。笛声愈演愈近,从密林的深处传来,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两人的耳边,与此同时马道名的尸体开始向着一旁退去,站在马杏闻的一旁,提着大刀等待。
杭谨庭猜到了,这是一具受笛声驱使的傀儡。
“那你倒是说说看。”笛声戛然而止,有人声从马杏闻的背后传来,杭谨庭向前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我怪自己?我凭什么怪自己?我为蛮祀宗做事我还怪我自己?你们给我工资吗让我怪我自己?”
男人一连反问了四句,而马杏闻在听到这声音的同时,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捂着伤口缓缓转头,果不其然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从树林深处走出。
那人的脸上有一条伤疤,应该是成年旧伤,在左边嘴角的上方。他的五官立体,眼沟深邃,头发是淡淡的棕黑色,并不短,被他用一只头箍箍起了刘海。男人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但说话的声音不轻,语气带着些愠意,脸上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马道名!
“你……”
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马道名蹲下身来,用一只手来狠狠钳住了马杏闻的下巴。他恶狠狠道:“这点你小子还和我挺像的,遇事不要埋怨自己,要责怪他人。”
一旁的焦尸傀儡缓缓走到了马道名的身边,他依旧提着刀,叫人看不清神情,对着马道名唯命是从的模样让杭谨庭看了都不寒而栗。
“你为什么没死?”马杏闻被捏着下巴,说话含糊不清,但字字句句都透露着憎恶。有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的脸色惨白,气若悬丝。
“小兔崽子,失望了?”
左右晃动他的头,马道名打量着马杏闻不屈的脸,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三年前我去北天凌家求来了一副傀儡,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在等你们出手了。”笑了笑,马道名眯起眼睛说道,“你们让我整整等了三年,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