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相见(第2页)
似乎是有人在这块地方练剑,一棵树上的伤痕大小不一,或浅或深,阿留觉得触目,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策先生。”与策宇寰并排,阿留问道,“这些剑痕都是。。。。。。”
“不是剑。”策宇寰反驳,“是匕首,是将军经常在这边习武,他同师父一起在望江亭,等会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师父?”阿留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姜先生是您的师父吗?策先生是。。。。。。内门弟子吗?”
策宇寰点头,耐心解释起来:“师父收了三位内门弟子,我是第二个。”
“那将军是您的师兄?”
摇了摇头,策宇寰没有细说,只是道:“大师兄是当朝皇子,将军是第三位内门弟子,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我比他先遇到师父罢了。”
边说边走,几十步后一座凉亭便出现在两人的眼前。凉亭不小,能容纳一张六人可坐的桌子,旁边被人放置了一张古琴。站在远处望去,一人正坐于桌边饮茶,阿留瞧不太清,但也能估摸出是姜隽青的身影,另一人应该就是策宇寰口中的将军,他身着丹青色长衫,于台前抚琴。琴声悠扬,传至阿留的耳中,虽未见其人,但却让自己有如沐春风之感。
“将军的琴艺是极佳的。”说话的时候,策宇寰在不知不觉之中扬起了嘴角,阿留撇头查看,发现对方的神情竟满是恭敬。
杭谨庭不懂琴,却也能感受到阿留内心油然而生的赞美。他通过对方的眼睛打量着不远处的青衫男子,远远地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并不似他认知里将军的魁梧模样——那人拥有一副看似极为薄弱的身子,及腰的长发散落,几近拖到地板。
美人将军?杭谨庭心想。
在交谈之间,忽有一股极为强悍的灵力涌入阿留的身体,男孩从未修行过,不曾察觉,杭谨庭却能清楚感受到这股灵力在躯体中乱窜时产生的灼烧感。
无法从阿留的身体中逃离,杭谨庭忍着剧痛用自身微弱的灵力与之对抗,耳边是凉亭中传来的琴声不断在回荡,男人这才意识过来,是那位将军正在用琴声试探来者。
从起初的悠扬婉转,到后来的愈发激进,琴声随着阿留的走进越发响亮起来,它直直灌入杭谨庭的耳膜,霸道却又似乎并未带着恶意。
一声鸟鸣刺破天际,琴声在此刻戛然而止。阿留神色自若,他看见身旁的策宇寰在上前的同时作揖问好:“师父、将军。”
抚琴男子并未回头与起身,姜隽青却挥手示意两人入座。阿留犹豫再三,却看见策宇寰入座时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无妨。”看出了阿留的心事,姜隽青打笑着说道,“你现在是我府上的客人,无须拘束。记得宇寰初来时还撕坏了一副当朝太傅所做的山水画,害我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
阿留一愣,瞧见一旁的策宇寰并未反驳,他的眼神来回在面前三人的身上打转,目光甫一落到面前青衫男子的身上,男孩的呼吸在骤然间一滞。
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此等心悸,阿留只迈出了一步,便又再次驻足在原地。他不知自己竟也会收到体内杭谨庭的影响,在对方的过度震惊之余,男孩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放空了自己,久久注视着男人的背影,满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站在那位将军的背后,杭谨庭觉得眼前的背影过于熟悉。他曾无数次走在那人的背后,打量过对方的睡颜,即使替换了一身的穿着,在没有见到那人面容的情况之下,仍能一眼望穿。
“没想到将军这次竟然也会手下留情。”轻笑了一声,策宇寰以茶代酒敬向他的将军,眼神却投向了还未入座的阿留,自顾自地向着男孩解释起来,“先前津门来了客,将军一曲还未演奏完,那些客卿便已经呕吐不止了。”
将军未曾说话,一旁的姜隽青也同样对此感到好奇。伸手替两位弟子满上了茶,森*晚*整*理男人的身上没有架子,姜隽青伸手招呼着阿留过来,语气柔和,他对着那位将军说道:“第二章残篇我教予过你,方才漏弹了最重要的一节,就像是宇寰说的那般,可是手下留情了,允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