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第2页)
在得知朱见濡另有其人之后,万贞儿恨不能立即逃离沂王身边。
若朱见濡是太子,沂王注定会被秘密处死,她若留在沂王身边,只能给他陪葬。
覃勤颔首,当即转身离开正殿。
万贞儿盯着覃勤远去身影,忍不住开口:“殿下,您不是说覃勤不可全信,为何此等机密之事,您却并不避讳覃勤?”
“你不比知晓。”朱见深将目光从南宫方向收回,转而看向清宁宫。
“哎呀,让奴婢猜猜,覃勤该不会是同时听命于孙太后与太上皇吧。。所以才不可全信?”
“胡说什么。”朱见深沉声呵斥。
韩嬷嬷说的对,这个奴婢太过于狡诈奸猾,甚至能从只言片语里猜中覃勤的身份。
万贞儿咧嘴没脸没皮尬笑几声,垂首不再多言,她得到了答案。
入夜,朱见深发现这笨蛋奴婢今日废话特别多。
“殿下,前殿小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别乱吃,尤其是那金桂花,小孩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奴婢从前在净乐堂烧尸之时,可多小火者因贪嘴香喷喷的桂花被毒死。”
万贞儿决定在离开之前,一点点教会沂王在西内冷宫里的生存之道。
“哼!你既早知道,为何不早些说!”
朱见深口中发苦,从前他没少喝怀恩准备的桂花茶与桂花糕。
万贞儿眉心一跳!
啧,沂王冰雪聪明,还真是不好糊弄,寻常人家五岁的孩子哪儿会这般缜密地发现盲点。
“啊这这这。。。”
万贞儿语塞一瞬,抱紧沂王:“殿下啊,从前奴婢不知道您到底信不信任奴婢,奴婢就怕说出来,您会觉得奴婢在危言耸听。”
“自从殿下在南宫里拯救奴婢于水火之中,奴婢对殿下的忠心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奴婢。。”
“闭嘴,你这刁奴,嘴里虚虚实实没几句真话,说吧,你又想做甚?”
相处数月,朱见深对这个馋嘴的奴婢多少有几分了解,她定又在酝酿什么事儿,准没好事。
万贞儿一噎,庆幸此时黑灯瞎火与沂王同榻而眠,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否则方才那一瞬,她绷不住的表情定会被沂王看出端倪。
万贞儿假装呜咽一声:“殿下,西内冷宫里的奴婢都活不长,奴婢就怕哪一日死了,再无法照顾殿下,想着能在活着的时候,多帮帮殿下,指不定哪一日,也许是明日,奴婢就横死在西内。。”
万贞儿正张嘴糊弄沂王,冷不丁喋喋不休的嘴巴被温热掌心捂紧。
“闭嘴!!”
朱见深气窒,捂着那笨蛋奴婢胡说八道的嘴巴训斥:“怕什么!万事有本王护着你,本王承诺让你永远陪在本王身边伺候。”
“食不言寝不语,闭嘴。”
朱见深趴在笨蛋奴婢怀里昏昏欲睡,今日经筵会讲,他险些回不来。
若非皇叔身边有人暗中照应。。。
个中凶险,他不愿提及。
这个笨蛋奴婢贪吃还胆小,若知道他在经筵会讲遇险,定又要凄凄呜呜一阵,一看见她落泪,他就烦躁得很。
昏沉中,她身上独有的暖香令人心安,朱见深下意识搂紧她的肩。
沂王循规蹈矩,唯独睡相不咋地。
此时竟趴在她怀里沉沉入睡,万贞儿哭笑不得,她竟沦为沂王的人形阿贝贝了。
她也没吃亏,将微凉的双手缠紧小家伙暖烘烘的身子,把他当成暖手炉。
不敢伸手贴他肚子取暖,怕他窜稀…她又得被沂王踹下床。
天气渐寒,朱见深苦恼扶额,这个奴婢是冰凝的不成,一入冬就冻手冻脚,到底是谁在给谁暖床?
一躺进被窝里,冷飕飕的被子里就像藏着冰坨子。
“唔。。殿下,奴婢伺候您就寝。”万贞儿神态蔫蔫,有气无力爬起身来,伺候沂王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