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其实不是眼睛疼(第2页)
渠影撑着扶手,慢慢踏下楼梯,从男人手里牵过向乌的手腕。
“见谁?”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语气却冰冷。
“你们、你们认识?”男人瞬间变了脸色,谄笑道:“不好意思大师,我不知道,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不见谁,不见谁,你们聊。”
他说得语无伦次,在对上渠影目光的一瞬立刻转身逃也似地离开。
中年男人离去,渠影松开向乌,捂着嘴蹙眉咳起来。
他面色看上去很差,本来肤色就白,此时此刻更是苍白到透着病态,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向乌怔怔摸着手腕。
他刚刚感受到渠影的体温,比之前还要冷,冷得像在散发寒气,似乎能把人冻伤。
他只是四天没见渠影,只是四天,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因为被蛇噬咬变得更糟糕,因为这几天他总是哭,没由来地掉眼泪。
可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该伤心的事。
他做了一个失败的任务,仅此而已,没有任何损失,没什么好难过的。
可是眼泪不懂这些,它落在手机壳里藏着的那张照片上,把上面漂亮的身影打湿,害得向乌小心翼翼拿纸巾擦了半天。
他越擦,落下的水珠就越多。但他只有这一张照片,如果泡湿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他只好又把它装回去,忍着不看。
他以为自那以后眼睛就好转了。
他能忍住不看照片,却不能忍住不看眼前活生生的人。
这一秒他在心里想了很多,他想渠影现在是不是很讨厌他,顶着一张相似的脸又在眼前乱晃,想自己这回是带了任务来,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可以靠近他。
想了这样多,出口却只是简单的一句,“你生病了?”
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
向乌按下想要上前扶住渠影的冲动,干涩的嗓子里挤出生硬问句:“……是不是因为我?”
他回家后仔细看过,自己身上没有一处蛇牙留下的孔洞,所有伤口都治好了,除了仍然低烧,他可以说是完好无损。
记忆里他在昏迷时感受到冰凉气息,大约是渠影在为他治疗。
是不是因为治疗损伤了渠影的身体?
渠影垂下眼睫,躲过他的视线,轻轻摇头。
“我没有生病,”声音虚弱,生硬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向乌为这个问题提前准备过答案。
他一早知道特异局派出的调查组是渠影一行人,这是管笙透露给他的情报。
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调查断肢,而是为了重新接近渠影。
他原本准备的答案是,警局给他派发了新任务。
而现在看到渠影回避他的目光,向乌抿了抿唇。
虽然他不懂管笙为什么给他安排一个那么离谱的任务,但对他来说那是能让人心安理得的借口。
向乌垂首,低声开口:“我没有别的工作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