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第2页)
冯野臣定定看着席惟,席惟侧着身,替倪知擦拭的时候,半只手臂揽在倪知肩上,现在也没有放开,仍旧用这样占有一样的姿势,将倪知半个人都禁锢在怀中。
已经不是挑衅了。
是一种宣告。
宣告着怀中的人,是独属于他的胜利品,其他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染指。
冯野臣眸色深下去,狗牌挂在颈中,被藏在了衣襟深处正贴着心脏的地方,冰冷如同利刃,分明清晰地提示着他,在自己未曾知晓的时刻,自己曾经看作弟弟的少年,已经有了更多的追随者。
“是,小知一直是这样。”冯野臣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带着笑,很漫不经心地说,“我和他一起长大,有段时间他粘我,天天跑来我家,我就变着花样给他做饭。”
席惟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笑小时候的倪知可爱,还是笑冯野臣说这样的话,目的昭然若揭:“我和小知出国的时候住在一起,早上替他做饭,他就没吃,看来现在比以前更挑剔了。”
住在一起?
冯野臣终于有点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转头问侍应生:“剩下的菜怎么还没上?”
侍应生连忙道:“这就去催。”
那边,席惟百无聊赖地转头对着倪知挑了挑眉。
这样的表情,长得丑一点都算挤眉弄眼,可他长得英俊,做起来并不讨人厌。
倪知面无表情,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席惟故意低低地闷哼一声,往倪知身上倒:“受伤了。”
被倪知无情地推开。
对面的冯野臣看着他们两个的小动作,神情冷然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在杯中久了,放得有些久了,沿着口腔落入胃中,忍不住地齿冷。
一顿饭下来,冯野臣都没怎么开口,席惟也没吃东西,一直在替倪知剥虾挑鱼刺。吃完饭,三人一起走到餐厅门口,冯野臣说:“我送你回去。”
席惟却说:“我送小知吧。”
冯野臣看他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顿住,到底只说:“那我先走了。”
等他走后,席惟看向倪知,笑眯眯问:“你不喜欢你这个臣哥?”
倪知围着一条长长的围巾,在肩上围了三圈,整张面孔都藏在里面,只露出一双漆黑莹润的眼睛——
席惟忽然发现,最近倪知好像都没怎么再戴眼镜。
席惟又问:“怎么忽然不戴眼镜了?”
天还是有些冷,倪知不想把手伸出来,看着席惟没回答。
席惟失笑,将车开来,又亲自替倪知开了车门:“公主,上车吧。”
车里暖气开得足,倪知这才比手势:“我本来就不怎么近视,之前是戴习惯了,现在觉得,没必要了。”
其实不是没有必要的。
自从他不戴眼镜之后,ooc值就一直维持在45%。
这是一个算是比较危险的数值,本来的ooc值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波动,却因为这么小小的一个改变而高居不下。
但倪知就是不想要再被系统摆布了。
席惟忽然伸手,摸了摸倪知的面颊,倪知皱眉,他已经收回手去:“这么凉,怎么不穿厚点?”
……感觉很像是耍流氓,但是说的话又很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