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弹珠五(第2页)
既得利益者心知肚明。
他轻而易举地拥有捍卫“公平”的权利和敢于掀桌的底气,口口声声对人情世故嗤之以鼻,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父母家族带来的荫蔽。
以至于,别人眼里总是记忆深刻的“第一次”,对他来说,也变得异常模糊。第一次碰壁,第一次谈崩,第一次交恶,第一次别离……
这些被命名为“第一次”的重要情节,留给牧随川的,其实只有几个诸如“伤心”“难过”等冰冷的字眼。
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被骂没眼力见,没能让SWing以完美姿态亮相的时候;被人污蔑、举报,堵在比赛区下不来台的时候……在想什么?这种情况可能发生过很多很多次,但都被他自我免疫了。
失望吗?
痛苦吗?
想要不顾一切逃走吗?
不记得了。
牧随川真的不记得了。
看吧,也许一天,用不了一天?他就已经忘记当时的情况是有多么多么窘迫,自己又是多么多么难堪。
他自诩冷静,对敌意置若罔顾,可事实上,过去一整年数不清多少次的浑浑噩噩,究竟哪些是拜“傲慢”所赐,又有哪些归咎于“自负”呢?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我就和那家雀儿一样。”
“春天少了他还是春天。”
“可我当不了先例,我逃跑了。”
“我就是个胆小鬼。”
“我只是有些遗憾……”
礼花敲响凌晨十二点的钟声,一片片掉落的光影好似在下一场金色的雨。雨在梦中下了多时,淅淅沥沥,梦中的景象是那么真切,有人为他们欢呼,有人为他们哭泣。
“来,点蜡烛!”
预订的蛋糕被店员摆上桌子,选的动物奶油,图案是定制的,一把步枪,一个奖杯,一双翅膀,陈山说翻译过来就是“夺冠”的意思。
高洄给周复戴皇冠,周复不想戴,高洄哄他这样拍照帅。帅吗?牧随川看过去,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是川儿你笑啥呢?”
“……没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生日!”
是啊,今天是周复的生日。
他很开心。
牧随川恍然回神。
蜡烛点了,牧随川点的。
他总能从兜里掏出各式各样的打火机,无聊时转两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个玩火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