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照片十三(第1页)
关于SWing的第一次解散,如果要问成员们怎么想,他们大概会各抒己见、各执一词,最后还是万年和事佬回子哥打圆场,道一句“见仁见智”。
牧随川对当时的印象其实已经不那么清晰了,就像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的大脑会主动将记忆整合分类,然后选择性遗忘不好的部分。
那是一段不太聪明的经历。
被欺骗、被愚弄,因为过度信任,天真地以为只要“不发生”就能相安无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妥协、退让,换来的却是矛盾、争吵与分崩离析,为此还差点搭上一条命……
蠢得无可救药。
可他又能如何呢?
一起车祸、两个破碎的家庭。
据警方鉴定,肇事车刹车失灵属于车辆质量问题,而非人为过失。
车主虽然能向汽车生产商追偿,但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该事故不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之内。
牧随川作为其中最无辜的乘客一方,在陈山暴怒向肇事方和代驾索赔时摇了摇头,咬牙说“算了”——
他也只能算了。
肇事方无儿无女,只剩了病床上的老母亲,代驾中年丧偶,孩子尚在襁褓之中……他们都是可怜人。
牧随川不是个纠结过去的人,他觉得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因为那一定是他基于当前认知所作出的最好的决定。
可相较于他“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和随遇而安,陈山对这段经历的印象却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
踌躇不前,爱恨交织。
这种情感极其矛盾。
陈山敬畏理想,从心底里渴望能像牧随川一样“虽千万人吾往矣”,可他也活得现实,做事习惯权衡利弊。
韩英杰提出想要加入SWing的那个晚上,陈山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亦如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他扪心自问——
你真的能够接受一事无成吗?
职业电竞这条路太难走,也许需要三年、五年,甚至更久,你真的做好坦然面对失败的准备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要他花十年时间去够一个永远看不到头的希望,他宁肯中途放弃,及时止损,或者从未开始。
陈山和牧随川不一样。
电竞不是他穷极一生也要追寻的目标,对他而言,健康、自由、生活、财富,哪怕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爱,都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梦更加重要。
从某种层面上讲,他这样的人和牧随川做不了朋友。但也许正是这种思想上的差异,才更让他们惺惺相惜。
“喂,陈山,以后要不要一起打游戏?”牧随川曾经这样问。
时过境迁,陈山早已记不得自己当初听到这句话时是何反应,除了他玩过的那支网咖队,很少有人刚认识就愿意和他做朋友,“我挺无趣的。”
然而他刚说完,对方直接笑出了声,“那正好,我很有趣。”
“我觉得你和我非常互补,”牧随川说,“就刚才那局,我RushA你道具,我破点你断后,2v2,我猜他们全在注源点,你猜他们会绕后……”